当岳不群和宁中则率领华山派众人,星夜兼程,风尘仆仆地赶到福州城时,看到的是一片狼藉的景象。
福威镖局那块百年金字招牌被砸得粉碎,朱红大门上满是刀砍斧凿的痕迹,镖局内外,血迹斑斑,几个趟子手躺在地上痛苦呻吟,显然是经历了一场惨烈至极的厮杀。
“住手!”
宁中则看到这副惨状,柳眉倒竖,凤目含煞,娇喝一声,当先拔出长剑,便要冲进去。
她性情刚烈,最是见不得这等以强凌弱、恃强凌弱的卑劣行径。
“师妹,稍安勿躁。”
岳不群一把拉住了她,脸上虽然也带着恰到好处的愤慨,但眼神深处,却是一片冰冷的冷静。
他环顾四周,沉声道:“青城派的人呢?”
林震南拄着一根棍子,一瘸一拐地从内堂走了出来,看到岳不群一行人,如同看到了救星,脸上又是悲愤又是感激,当即就要跪下。
“岳……岳掌门!您可算来了!我福威镖局……有救了!”
岳不群连忙上前一步,将他扶住,一脸痛心疾首地说道:“林总镖头,这是怎么回事?余沧海好大的胆子,竟敢如此行事,简直不把我五岳剑派放在眼里!”
他这副正道领袖的姿态,做得十足,让周围的华山弟子无不心生敬仰,与有荣焉。
宁中则更是快步上前,关切地问道:“林总镖头,你们伤亡如何?平之呢?”
“多谢宁女侠关心……”林震南声音哽咽,老泪纵横,“犬子……犬子没事,只是……我福威镖局上下,伤了十几位兄弟,镖局也被砸成了这样……”
就在此时,一个嚣张至极的声音从街口传来。
“我道是谁,原来是‘君子剑’岳掌门大驾光临,真是失敬,失敬啊!”
余沧海带着大批青城弟子,堵住了镖局的大门,他脸上带着一丝忌惮,但更多的,是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凶狠。
昨夜他带人强攻福威镖局,却没想到林震南早有准备,镖局内机关重重,让他损失了不少人手,也没能找到剑谱的下落。如今岳不群赶到,他知道,今天若不能把事情做绝,这剑谱就真的要易主了。
“余沧海!”岳不群脸色一沉,厉声喝道,“你身为一派掌门,竟做出如此强取豪夺的卑劣行径,就不怕江湖同道耻笑吗!”
“耻笑?”余沧海发出一阵夜枭般的怪笑,“岳掌门说笑了!我乃是为我那惨死的孩儿报仇,天经地义!倒是岳掌门你,早不来,晚不来,偏偏这个时候赶到,莫非也是为了这《辟邪剑谱》而来?”
他这话,阴损歹毒,直接将了岳不群一军。
岳不群脸色一僵,随即紫气上涌,义正言辞道:“一派胡言!岳某是受林总镖头所托,前来为此事做个公断!余沧海,你若识相,就速速退去,否则,休怪我华山派的长剑不认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