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斗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。
这么快?!
他看了一眼身边一脸戒备的玛修,又看了看公寓大门的方向,心中念头飞转。
对方显然是通过某种手段,锁定了自己刚才释放“Gandr”时残留的魔力痕迹。
硬碰硬?不行。自己刚刚强开魔术回路,现在虚得一匹。玛修现在的实力也只能勉强防御。更重要的是,在居民区里动手,一旦闹大,后果不堪设想。
既然武力上不占优,那就只能……攻心为上!
“玛修,你待在这里,启动结界,隐藏一切气息,没有我的命令,绝对不要出来。”海斗的语气冷静而果断。
“可是,御主……”玛修的脸上写满了担忧。
“放心,一个还没觉醒的预备役,我搞得定。”海斗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,随即转身走上楼梯,脸上那副疲惫的表情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运筹帷幄的从容与神秘。
“叮咚——”
门铃声急促地响起,仿佛在宣泄着来者的怒火。
海斗不紧不慢地打开门。
门外,优菈·劳伦斯俏生生地站着,冰蓝色的长发在夜风中飞舞,那张绝美的俏脸上,此刻却布满了寒霜。
“神崎海斗!”她看到开门的人,海蓝石般的眼眸里怒火与杀意交织,“你别想跑!你到底是什么人?那个女人呢?还有那只怪物!今天你们必须给我一个解释!”
话音未落,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她身上爆发出来,周围的空气温度骤然下降,连门框上都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。
她体内的神之眼雏形,在她剧烈的情绪波动下,再一次濒临失控。
然而,海斗却仿佛没看见她那副要吃人的表情,也没有被那股寒气影响分毫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说道:“解释?你想要的解释,是关于那只被魔神柱碎片污染的魔化生物,还是关于你自己的?”
优菈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魔神柱……碎片?”这个陌生的词汇让她一愣,但海斗接下来的话,却让她如遭雷击。
“还是说,你想问问,为什么你明明是旧贵族的末裔,却偏偏喜欢在深夜里,偷偷练习那些被你们家族视为‘平民之舞’的舞蹈?”
轰!
这句话,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,狠狠地砸在了优菈的心脏上!
她脸上的愤怒瞬间褪去,取而代代之的是彻彻底底的震惊与骇然。
那是她最大的秘密!是她为了反抗家族的束缚,为了洗刷“罪人”之名,用以磨练自己意志的方式!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!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……”
“我为什么会知道?”海斗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,向前踏出一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声音不大,却充满了无法抗拒的压迫感,“我不仅知道这个,我还知道,你每晚都会做同一个噩梦,梦到劳伦斯家旧宅里那座被坚冰封冻的喷泉。你嘴上喊着‘复仇’,心里却比谁都渴望得到那些曾被你先祖压迫过的人们的认可。”
海斗的每一句话,都像一把锋利的尖刀,精准地剖开她层层包裹的坚冰,将她内心最深处的秘密与挣扎,血淋淋地暴露在空气中。
优菈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,那股刚刚还气势汹汹的寒气,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。她的心理防线,在这一连串的信息轰炸下,被击得粉碎,荡然无存。
眼前的这个男人,已经不是一个需要审问的“可疑分子”,而是一个洞悉了她一切的、深不可测的恐怖存在!
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,海斗知道,火候到了。
他收起了那副咄咄逼人的姿态,用一种“组织代言人”的口吻,强势地做出总结:“我们组织,已经观察你很久了,优菈·劳伦斯。你身上觉醒的力量,既是机遇,也是诅咒,凭你一个人,根本无法掌控。”
他顿了顿,下达了最后的“通牒”。
“今晚,回去好好冷静一下。明天,我们会让你看到这个世界的真相。记住,不要再试图跟踪或调查我们,否则,后果自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