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动作很小，甚至有些下意识，但出现在永远像精密仪器一样规整的龙渊身上，简直堪比山崩地裂。
然后，他抬起眼，目光深沉地看向萧浅浅，那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。
“这就是你的……最终方案？”他的声音比刚才低沉沙哑了几分。
“是的。”萧浅浅稳住心神，迎上他的目光，“放弃计算，拥抱意外。这是我能想到的，最‘无法被预测’的方案。”
龙渊沉默地与她对视着，那双总是冷静剖析数据的眼睛，此刻像深不见底的漩涡。
几秒后，他身体微微前倾，拿起桌面上那张薄薄的纸，动作慢得像是在拿起一件易碎品。
他没有评价，没有质疑，更没有用他惯常的数据逻辑来驳斥。
他只是将那张纸仔细地、平整地放回了文件夹里，然后合上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淡淡地说，听不出情绪。
萧浅浅愣了一下。这就……完了？没有暴风骤雨，没有灵魂拷问？他甚至……没有否定？
“那……这个方案……”她试探着问。
龙渊抬起眼帘，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，这一次，带着一种近乎锐利的审视，以及一丝……破釜沉舟般的决绝？
“方案，我收下了。”他开口，每个字都清晰无比，“年会，按这个来。”
萧浅浅瞳孔微震。
他同意了？！他居然同意了这个看起来如此儿戏、如此不“龙渊”的方案！
【叮——！！！终极任务“让龙渊公开表白”完成度：30%！能量涌入！警告！系统过载！宿主！他他他……他好像真的要玩真的了！】
连系统都吓得卡壳了。
萧浅浅感觉自己心跳漏了一拍，一股混合着兴奋、期待和一丝恐慌的情绪攫住了她。
她看着他平静无波的脸，试图找到一丝开玩笑或者勉强的痕迹，但没有。他是认真的。
这个信奉数据与控制的霸总，主动踏入了她为他准备的、充满不确定性的感性陷阱。
萧浅浅晕乎乎地走出办公室，感觉脚步都有些发飘。门在她身后关上。龙渊独自坐在办公室里，目光再次落在那份合上的文件夹上。他静坐了很久，然后，拿出手机，拨通了一个号码。电话接通的瞬间，他向来平稳的声音里，带上了一丝极轻微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紧绷：“帮我预约一位……心理咨询师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我需要咨询的问题是——”“如何区分基于数据计算的好感，与不受控的生理性心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