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当咸鱼策划开始为“收集素材”精心打扮，事情就变得不那么专业起来了。
龙渊那句“明天下午的行业慈善晚宴，你跟我一起去”，像一道魔咒，让萧浅浅一整天都处于一种魂不守舍的状态。
她试图用“专业素养”来说服自己——没错，就是去收集一线素材，观察高端社交场合的品牌互动，为龙总的个人IP建设添砖加瓦！
但心底有个小声音在疯狂呐喊：骗鬼呢！哪个老板带下属去这种场合是为了“收集素材”？而且还是在前脚刚有竞争对手表达过“欣赏”后脚就发出的邀请！
【宿主，目标人物主动创造高能量互动场景，任务完成概率预估提升至35%！请务必把握机会！】系统小摸孜孜不倦地播报着，语气活像即将看到自家养的猪终于会拱白菜了的欣慰老农。
“闭嘴吧你。”萧浅浅在心里吐槽，“我这是去工作，是为了推进‘专业方案’！”
话虽如此，当她下班后站在衣帽间前，看着那寥寥几件勉强能登上台面的“战袍”时，还是陷入了深深的焦虑。
穿哪件？
太隆重，显得她别有用心；太随意，又怕丢了龙氏的脸（主要是怕龙渊觉得她丢人）。最关键的是，她得在“专业得体”和“万一需要推进任务所以不能太寡淡”之间，找到那个该死的平衡点！
她拎起一条黑色修身连衣裙，经典，安全，但也……毫无亮点。
“啧，穿这个去，龙渊会不会觉得我带出去像他的女保镖？”她对着镜子比划，自言自语。
又拿起一件略带设计感的香槟色衬衫和配套西裤，干练，知性。
“不行，这看起来像是要去跟他汇报工作，而不是参加晚宴。”
最终，她的目光落在了一条被她压在箱底、几乎没怎么穿过的雾霾蓝真丝吊带长裙上。剪裁极简，质地高级，颜色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，外面搭一件同色系的西装小外套，既能hold住场合，脱下外套又自带一点不动声色的风情。
“就它了！”萧浅浅一咬牙，把裙子拎了出来。能不能推进任务不知道，至少不能在第一眼就输了阵仗！
第二天下午，龙渊的专属座驾准时停在了萧浅浅公寓楼下。
当她拉开车门坐进去时，明显感觉到车内空气凝滞了一瞬。
龙渊坐在后座另一侧，正低头看着平板上的财经新闻。闻声抬头，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。
他今天穿着剪裁完美的深灰色暗纹西装，搭配同色系领带，一如既往的矜贵清冷。但或许是脱离了办公室环境，少了几分迫人的威严，多了几分属于上流社会的疏离感。
萧浅浅今天没有像平时那样扎着马尾，微卷的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，淡妆恰到好处地突出了她五官的优点。雾霾蓝的长裙勾勒出纤细的腰线，真丝材质随着她的动作流淌着细腻的光泽，外面的西装小外套又给她增添了几分利落。
“龙总。”萧浅浅尽量自然地打招呼，在他目光的注视下，感觉脸颊有点微微发烫。
龙渊几不可察地颔首，视线重新落回平板，语气平淡：“嗯。”
车内恢复了安静，只有空调系统运作的微弱声响。
萧浅浅正襟危坐，内心却在疯狂刷屏：【他刚才是不是多看了我两眼？是吧是吧？还是我自作多情了？这沉默是什么意思？不满意？】
【叮！目标人物心率监测出现微小波动！能量场稳定度下降3个百分点！】系统小摸适时提供数据支持。
心率波动？萧浅浅心里一动，偷偷用余光瞥向龙渊。
他侧脸线条依旧冷硬，专注于屏幕上的数据，仿佛刚才那瞬间的打量和系统提示的心率波动都只是她的错觉。
果然还是想多了。萧浅浅在心里翻了个白眼，果然不能对一块行走的冰山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。
她决定找点话题，打破这令人尴尬的沉默，顺便……试探一下？
“龙总，”她清了清嗓子，拿出专业的口吻，“关于今晚的晚宴，除了观察品牌互动和舆论风向外，您还有什么特别需要我留意的吗？或者，有没有需要重点规避的……人或情况？”
比如，某个姓江的？她在心里补充。
龙渊滑动屏幕的手指微微一顿，没有抬头，声音透过空气传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凉意？
“做好你‘收集素材’的本职工作即可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其他的，不需要你额外费心。”
萧浅浅：“……好的。”
得，天又被聊死了。
她悻悻地转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，心里那点因为精心打扮而生出的微妙期待，瞬间被扑灭了一半。
看来今晚，真的只是一场纯粹的“工作”了。
然而，她没有注意到，在她转开视线后，龙渊的目光从平板上抬起，再次落在她映在车窗玻璃的侧影上，停留了足足三秒钟，才缓缓收回。
车内依旧安静，但某种难以言喻的张力，却在无声地弥漫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