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云拐出窄巷,阳光落在肩头。他抬手摸了摸袖中那封黄纸包着的信,又碰了碰另一侧藏着的石碑碎片。两样东西都在。
街上人声更响了。几个孩子追着跑过,嘴里喊着:“王五大侠认妻醉仙楼,花魁娘娘泪满襟!”
旁边卖糖人的老汉笑得直拍腿:“这故事都能唱三天!”
邱云嘴角一勾,脚步没停。他知道,这事已经传开了。一个地痞当众哭喊花魁是娘子,听起来荒唐,可百姓就爱听这种事。他没打算压下去,反而觉得——这风,能借。
他走进街角那家“悦来茶馆”。门不大,里面坐满了人。说书先生正站在台前,唾沫横飞。
“……只见那世子爷一把揪住王五衣领,二话不说拖进青楼!王五还嚷着‘你犯法’,世子回他一句:‘本公子请你喝花酒,你还嫌不够体面?’哈哈哈!”
满堂哄笑,茶杯碰桌,有人拍大腿叫好。
邱云挑了个临街的座位坐下,点了一壶龙井。小二刚上完茶,说书人又开嗓。
“再说那王五,一见花魁柳如烟,当场跪下磕头,喊了声‘娘子’!你们说离谱不离谱?说是前世姻缘未断,今生重逢,激动疯魔了!”
底下一片议论。
“难怪他胸口有道疤,莫非真是情伤?”
“我看是见色起意,装痴情罢了。”
“可世子也太狠了,拿个粪桶羞辱人,是不是太过?”
邱云听着,轻轻摇扇。百姓只当笑话看,没人往深里想。王五丢脸,他被说成荒唐,倒是邱明躲在背后得意。这风向不对。
他招手叫来小二,递过去一锭银子:“去,让说书先生歇会儿,我请他喝茶。”
小二眼睛一亮,连忙跑去。片刻后,那枯瘦老头端着茶碗走过来,坐下时眼神闪了闪。
“这位公子,有何指教?”
邱云一笑:“讲得不错,就是有点偏了。”
“哦?”
“王五泼粪上门,是冲我来的。我不还手,反倒带他去青楼,图什么?”
老头眯眼:“公子想听什么版本?”
“真相。”邱云压低声音,“我是想救他。”
老头一愣。
“他被邪术迷心,认错人只是表象。我带他去见柳如烟,是要破他心障。这不是羞辱,是渡化。”
老头盯着他,半晌笑了:“公子高义。”
“十两银子,换你明天讲这个版本。”邱云从怀里掏出另一锭银子,轻轻放在桌上,“后天还有。”
老头伸手就把银子攥进袖子,点头如捣蒜:“明白,明白。‘世子以情破妄,渡化痴愚’,这标题我都想好了。”
邱云端起茶喝了一口,不动声色。
他知道,钱能让嘴变方向。但要让人信,还得加点料。
等说书人回到台上,清了清嗓子,重新开口。
“列位听真!昨夜之事,另有隐情!那王五并非寻常地痞,而是中了邪术,心智混乱!南陵王府世子察言观色,一眼识破,遂将其带至青楼,只为唤醒其神志!此乃大慈悲,大智慧!”
众人安静了一瞬。
接着有人点头:“怪不得世子不打他。”
“原来是为了救人。”
“难怪王府前两天地动,怕不是仙缘显现,护佑善人?”
邱云听着,嘴角微扬。
他心中默念:签到。
【地点:醉仙楼旁·悦来茶馆】
【状态:人心浮动,言语如刃】
【签到成功,奖励:《舌绽莲花术》(残篇)】
一段口诀涌入脑海。他扫了一眼就记下,没立刻用。这功法能让人说话更有感染力,持续半炷香。现在还不急。
他起身准备离开,临走前故意把一枚玉佩落在桌上。那玉佩刻着“邱”字,是王府定制,一眼就能认出。
小二进来收拾时惊呼:“哎哟!这是世子爷的玉佩!”
立刻有客人凑过来看:“真是!刚才那位就是南陵王世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