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下的银针泛着幽蓝,邱云弯腰捡起,指尖一碰就觉凉意渗人。他没多看,顺手塞进袖袋,转身朝主屋走。
阿芜还在昏迷,呼吸比刚才稳了些。他站在门口看了两眼,确认她没事,便直奔前厅。
刚走到书房外,迎面撞上邱明。
“哎哟,堂弟这是从哪回来?”邱明一身月白长袍,手里摇着紫檀扇,笑得温和,“脸色这么差,是不是昨夜没睡好?”
邱云咧嘴一笑:“还好,就是抓了几只耗子,吵得慌。”
邱明眉头微皱,随即叹气:“你这府里也不太平啊。正好,我这儿有件急事要告诉你。”
他从袖中抽出一封火漆封口的信,递过来:“边关急报,妖族在北漠集结,守将请求援军。父王不在京中,这事只能你担着了。”
邱云接过信,手指轻轻摩挲火漆印。边缘有些不齐,像是重新熔过。纸张太新,不像连夜加急送来的样子。
他抬头笑道:“堂兄亲自送来,看来很急?”
“当然。”邱明拍他肩膀,“这是你立功的好机会。带兵出征,打赢了是威望,打输了也说得过去——毕竟谁没见过妖族大军?可你要不去,御史台那帮人可不会放过你。”
邱云假装沉思,片刻后猛地一拍桌子:“你说得对!我邱云岂能躲在家里吃喝玩乐?明日就开始准备,三日后启程!”
邱明眼睛一亮:“果然有担当!我就知道你不甘平庸。”
两人又聊了几句,邱明满意离去。邱云站在原地,脸上的笑一点点收了起来。
他回房后第一件事就是签到。
【签到成功,获得提示:检测到阴邪气息残留,来源——月前三次密会记录】
邱云眯起眼。
他记得那天用破魔瞳扫过府墙,确实看到邱明和一个黑衣人在废庙碰头。当时以为是私会情人,现在想来,怕是接头魔门的人。
他又翻出近半个月的驿报存档,一页页查过去。边关根本没有上报任何异常军情。
果然是假的。
他把假军报扔桌上,靠在椅背上琢磨。邱明想让他死,但不想背杀人的罪名。所以编个理由,把他支去边境,路上再安排“意外”,谁都查不到他头上。
可他没想到,自己早就盯上他了。
第二天一早,邱云在府里大张旗鼓准备出征。
他让人做旌旗,招护卫,还特意在议事厅当众宣布:“此行必经皇陵,我要先祭祖再赴前线,求列祖保佑凯旋。”
话音刚落,就有下人跑来报:“世子,马厩老李说您订的快马已备好,就在西角门等着验看。”
邱云点头:“知道了。”
他知道,这消息很快就会传出去。
当晚,他换了身黑衣,悄悄跟在一名马夫身后。那人鬼鬼祟祟出了侧门,一路往城外荒地走,最后停在一口枯井旁。
马夫左右张望,从怀里掏出一封信,塞进井底石缝。
邱云躲在树后,运起破魔瞳,看清了信封一角——有个血色“血”字。
魔门标记。
他等马夫走远,才上前取出信。信纸已被露水打湿一角,但字迹还能辨认:
“三日后,邱云必死于途中。按约定行事,不得有误。”
落款没有名字,只有一个骷髅图案。
邱云把信折好收起,嘴角扬起。
“好啊,你们都想我死?”
他回到府中,先把信烧了,然后坐在灯下写了一份新的军令文书,盖上私印,藏进暗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