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云刚走到王府门口,就听见仆人急匆匆跑来报信。
“世子,圣女清瑶来了,在前厅等您。”
他脚步没停,手里折扇轻轻一抖,嘴角扬了扬。昨夜刚在皇陵把龙脉镇运诀练到进阶版,今天一大早就有人送上门来找不痛快,还真是热闹。
他抬脚迈进门廊,一眼就看见清瑶站在石阶上。她背对着晨光,白衣飘着,玉箫横握在手心,像根钉子似的立在那里,连风都不敢多吹她一下。
“哟,这不是天音阁的活菩萨吗?”邱云笑嘻嘻地走上前,“大清早站这儿,是来化缘的还是想我还你上次那一巴掌?”
清瑶没动,也没看他,声音冷得像井水:“你知道我为什么来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摇着扇子,“但我猜肯定不是为了请我喝早茶。”
她终于转过头,目光直刺过来:“萧家的事,你到底知道多少?”
空气一下子紧了几分。邱云脸上的笑没变,心里却警铃微作。这女人平时见他就像见脏东西,今天不提调戏,反倒问起灭门旧案,来意不对劲。
他退半步,扇子轻点下巴:“圣女大人突然关心民间惨案,是不是有点越界了?再说了,萧家那点陈年老账,朝廷都查不出个水花,你能问我?”
“我不是问朝廷。”清瑶往前一步,袖口微动,“我是问你——那个玉佩,从哪来的?”
邱云心头一跳。阿芜昏迷时玉镯合一显出“萧”字的事没人知道,可眼前这女人眼神太准,像是已经摸到了边。
他咧嘴一笑,凑近了些:“想知道啊?可以啊。”
清瑶皱眉后撤,却被他一句话卡在原地。
“你亲我一下,我就告诉你。”他说完还眨了眨眼,“放心,我不咬人,顶多回亲一口。”
话音刚落,清瑶脸色刷地变了。她猛地抬手,一掌劈出!
掌风带着嗡鸣声直冲面门,地面青砖裂开细纹,路边那棵碗口粗的柳树“咔嚓”一声从中断开,上半截歪歪斜斜砸在地上,扬起一阵尘土。
邱云早已侧身滑开三尺,动作轻巧得像踩了油锅还能跳舞。他抚了抚脸颊,那里被风刃擦过,有点发烫。
“啧啧,”他摇头叹气,“下手这么狠,是不是昨晚梦见我了?醒来气不过才来找我算账?”
清瑶胸口起伏了一下,没说话。她盯着自己刚才出掌的手,指尖还在微微颤动。那一击用了七分力,本该把他震退十步,结果人影一闪就没了,快得不像从前那个只会耍赖的纨绔。
她忽然意识到,眼前这人,和一个月前在破庙被她追得翻墙逃命的家伙,不一样了。
“别装疯卖傻。”她收回玉箫,声音压低,“萧家神脉牵连重大,若真落在不该碰的人手里,迟早引出祸端。你若知情不报,不只是你倒霉,整个南陵王府都得陪葬。”
邱云收起扇子,敲了敲唇角:“听起来挺严重啊。可你说的这些,跟我一个每天忙着吃喝玩乐的世子有什么关系?”
“你昨夜去了皇陵。”她突然开口。
邱云眉毛一挑。
“守陵人说地宫异动,龙气外泄。那种动静,不是随便谁都能引发的。”清瑶盯着他,“而你,正好在那个时候出现。”
他笑了:“所以你是怀疑我偷了你们天音阁的祖传秘宝?要不你现在搜搜我身上?”
“你!”清瑶气极,却又说不出话。
她确实查过邱云过往行踪。此人之前除了逛青楼就是睡懒觉,修为低得可怜。可自从娶了个叫阿芜的乞丐丫头后,一切都变了。先是莫名其妙觉醒《净尘神体》,接着在妖王袭城时战力暴涨,现在又能在皇陵引动龙脉……
这一切,真的只是巧合?
她看着邱云那张嬉皮笑脸的脸,忽然觉得有点看不懂了。
“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。”她说,“但你要答应我,一旦涉及萧家血脉之事,必须立刻通知天音阁。”
“凭什么?”邱云摊手,“我又不是你们门派弟子,还得听你调遣?再说了,万一我发现什么惊天秘密,不得先拿去换点灵石花花?”
“你!”清瑶气得转身就走。
裙摆翻飞间,她冷冷丢下一句:“萧家血案未了,你护不住所有人。”
话音落下,她足尖一点,腾空而起,白衣掠过屋檐,转眼消失在晨雾中。
邱云站在原地,望着她离去的方向,脸上的笑慢慢淡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