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剑刺入妖猿头颅的瞬间,一股滚烫的血浆顺着剑刃喷了出来。邱云被热浪掀得向后翻滚两圈才稳住身形,掌心火辣辣地疼,像是被烙铁烫过。
那妖猿晃了晃脑袋,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,头顶裂开的伤口正往外冒着白烟。它一脚踩碎一块岩石,地面跟着抖了三抖。
“它还没死透!”邱云大喊,甩了甩发麻的手臂。
李长风立刻反应过来,冲身旁两名弟子吼道:“结火锁阵!别让它再钻地底!”
两个执法堂弟子迅速站位,手中符纸同时点燃,一道赤红光链从地面窜出,缠向妖猿四肢。可那家伙猛地一挣,肌肉鼓起如岩块,咔的一声就把光链崩断了。
“这玩意儿皮太厚。”邱云抹了把脸上的灰,“你们平常用什么对付这种大家伙?”
“通常要三人小队带镇压令才行。”李长风喘着气,“现在只能靠我们自己。”
话音刚落,妖猿双臂猛拍地面,一圈火浪呈环形炸开。众人急忙跃开,阿芜被气流扫中肩膀,踉跄了一下。邱云眼疾手快把她拉到身后。
“你没事吧?”他问。
阿芜摇头:“我能行。”
她双手快速结印,指尖泛起淡蓝光芒。空中水汽凝结成数十根冰锥,齐刷刷射向妖猿双眼。那些冰锥没扎进眼眶,但在它眼皮周围留下几道深痕。妖猿怒吼着捂脸后退,动作明显迟缓了一瞬。
“好机会!”邱云拔腿就冲。
他脚下一蹬,借着残余寒气滑行逼近,短剑横扫,精准削在妖猿左膝外侧。那里有一道旧伤裂口,刚才被李长风砍过一次,此刻又被寒气侵蚀,整条腿直接软了下去。
李长风看准时机,挥剑斩下。他的剑锋划过筋络,发出“嘣”的一声,像断了根弓弦。妖猿当场跪倒,砸出一个焦黑坑洞。
“干得不错。”邱云回头笑,“看来咱们还能凑合打一架。”
李长风没回他话,只是盯着他手里的短剑:“你这功法……不是王府教的吧?”
“我娘教的。”邱云眨眨眼,“她说男人不会打架容易吃亏。”
李长风皱眉,还想说什么,远处又传来低沉的闷响。地面开始震动,裂缝里冒出红光,空气越来越烫。
“它要引地火。”阿芜脸色变了,“再不解决,整片林子都会烧起来。”
邱云收起玩笑表情,转头对李长风说:“现在没时间互相猜了。我把东西给你看,你也得说实话。”
他说完,从怀里掏出那半块青灰玉佩,举到阳光底下。朱砂刻的残月印记清晰可见,边缘还沾着一点干涸的血迹。
李长风瞳孔猛地一缩,上前一步仔细查看。他的手指微微发抖:“这……真的是另一半‘断月令’?宗门只说被盗走一块,从没提过还有另一块在外。”
“我在边城乱葬岗捡的。”邱云盯着他,“你说的那个叛逃弟子,姓萧的是吧?他有没有提过家里还有什么人?”
李长风沉默了几秒,声音压得很低:“他留了血书。上面写着‘妹陷尘世,待我寻回’。还说……若有人持另一半玉佩出现,便是血脉至亲。”
四周一下子安静了。
风停了,连火缝里的咕噜声都弱了几分。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转向阿芜。
她站在原地没动,嘴唇有点白,手指紧紧攥着衣角。
邱云看了她一眼,又看向李长风:“所以这块玉佩,是兄妹信物?”
“没错。”李长风点头,“而且只有本族血脉才能让玉佩共鸣。普通人拿着它,只会留下红痕。但如果是亲人靠近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玉佩会发热发光。”
邱云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玉佩,又抬头看阿芜。两人之间隔着不到两步距离,可谁都没往前迈。
“有意思。”邱云把玉佩收回怀里,“那你刚才为什么不早说?非得等我们帮你打妖怪才肯开口?”
“我不确定你是真捡到,还是盗贼同伙。”李长风坦然道,“但现在我相信你了。”
“哦?”邱云笑了,“因为我打得够狠?”
“因为你护住了她。”李长风看向阿芜,“真正想利用她的人,不会在战斗时把她护在身后。”
邱云没接这话,只是拍了拍剑柄:“行了,情报我也拿到了。接下来——先让这家伙闭嘴。”
他话音未落,地下轰的一声巨响。一道岩浆柱冲天而起,妖猿借力跃出火坑,全身毛发焦黑卷曲,双眼赤红如炭火。它张嘴咆哮,喷出一口高温蒸汽,逼得众人连连后退。
“它狂化了!”一名执法堂弟子惊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