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云站在祖祠台阶前,身后是层层叠叠的禁军,刀出鞘,矛在手。他没回头,只把折扇往肩上一搭,像是刚从茶楼听曲回来。
“踏进一步,便是与朝廷为敌?”他慢悠悠开口,“那我问你,南陵王当年带三千残兵守边关七日七夜,血染战旗的时候,你们这些‘朝廷’在哪?”
没人答话。
风卷着尘土打了个旋儿,吹起他腰间玉佩叮当响。
禁军统领终于越众而出。玄铁重铠压得青砖咯吱作响,长戟往地上一顿,震出一圈裂纹。他盯着邱云,声音像块冷铁:“世子,圣命已下,不得反抗。束手就擒,尚可保全性命。”
邱云歪头看了看他,又扫了眼四周围成铁桶阵的士兵,忽然笑了。
“哟,还是个硬茬。”他扇子一摇,“那你告诉我,谁下的令?兵部调令?刑部公文?还是……御前亲批的红头诏书?拿来看看啊。”
统领脸色一沉:“你无权过问!”
“我没权?”邱云摊手,“我是南陵王府世子,奉旨参加试炼归来。我爹镇南疆二十载,你们现在一声不吭就把王府围了,连个文书都没有,这是抓贼呢,还是抄家?”
几个禁军exchangedglance。
有人低头,有人握紧了刀柄。
统领冷哼:“私通魔门,证据确凿。拿下!”
话音落,八名盾兵立刻上前,刀盾交错,封死正面去路。两旁长矛斜指,箭手登高占据回廊制高点。
邱云眯眼。
他知道这阵势不是摆着看的。真冲进去,不死也得脱层皮。
但他不能退。
退一步,阿芜先前冒死取来的玉牌就白拿了;退一步,父亲被软禁的事就再没人能翻案。
他手指轻轻敲了敲扇骨,心里默念:签到——祖祠!
刹那间,一段口诀涌入脑海:《血脉唤醒术·入门篇》。
成了!
他嘴角一扬,忽然抬脚往前一踹,踢飞一块碎石。石子撞上盾牌,发出“铛”的一声脆响。
所有人下意识一愣。
就这一瞬,邱云动了。
他折扇一收,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斜冲而出。不是正面硬闯,而是贴着左侧围墙疾奔,脚下发力,踩上矮墙借力跃起。
“拦住他!”统领怒吼。
三支长矛同时刺来。
邱云半空中拧身,折扇“唰”地展开,迎面一挥。扇面带着纯阳之气震荡而出,夹着签到得来的《基础劲气诀》手法,直击最前一名禁军胸口。
那人闷哼一声,倒飞出去,砸翻两人。
空档出现。
可还没等他落地,右侧阴影里寒光一闪。
阿芜冲了出来。
她手中攥着那块玉牌,冰蓝衣袂翻飞,掌心寒气骤然爆发。地面青砖瞬间结霜,一道冰棱破土而出,正中一名追兵脚踝。
那人惨叫一声跪地,盾阵裂开一角。
“好丫头!”邱云大笑,顺势落地,一个翻滚避开横扫而来的长棍,翻身站起时已逼近祖祠台阶。
统领怒极,提戟亲自杀来。
“乱臣贼子,还想进祖祠?今日我便替朝廷清理门户!”
他一戟劈下,劲风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邱云不硬接,折扇点地,身形后仰,险险避过戟锋。反手一扇拍在对方手腕,纯阳之气透扇而出。
统领手腕一麻,戟尖偏了三分。
邱云趁机跃上两级台阶,回身站定,喘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