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芜坐到他对面：“那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邱云说，“鱼已经咬钩了，现在收网太早。我留着那个活口，就是想看看有没有人去牢里探消息。只要有人动，就能顺藤摸瓜。”
阿芜点点头，又问：“英灵还能再召唤吗？”
“能。”邱云肯定地说，“只要血脉印记不毁，阵法就在。刚才那点破灵油没渗进去，影响不大。不过下次就不一定了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得想办法加固地宫防护。”
正说着，窗外传来扑棱一声。
一只灰褐色的鸟撞在窗棂上，翅膀扑腾两下，掉下来一封信。信纸边缘有些发黑，像是被火烧过，上面还沾着一点暗红痕迹。
邱云打开窗户捡起来，展开一看，脸色立刻沉了下去。
阿芜凑近看了一眼，呼吸一滞。
信上只有几行字：
“林逸已归，魔门余部集结北漠，三日内将夜袭王府，毁你根基，夺她神脉。”
没有署名，也没有印章，但那字迹很稳，一笔一划都透着杀意。
“林逸回来了？”阿芜声音压低。
“看来是。”邱云捏着信纸，指节发白，“上次他偷袭失败，被我打伤逃走，我以为他会消停一阵。没想到这么快就卷土重来。”
“他还知道你的弱点。”
“他知道的太多了。”邱云冷笑，“不仅知道王府有英灵守护，还知道地宫是阵眼，更清楚你的神脉觉醒需要时间……这不是临时起意，是早就计划好的。”
阿芜沉默片刻：“我们要不要通知南陵王？”
“暂时不行。”邱云摇头，“父王最近在边关巡查，来回传信太慢。而且这事牵扯太广，万一中间再出个内鬼，反而打草惊蛇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按兵不动。”邱云把信折好，塞进怀里，“他们以为我们不知道，那就继续装不知道。等他们自己走进来，再关门打狗。”
他说完，从袖子里取出最后一张《隐息辨踪符》，贴在床头角落。
“这符能感应潜伏者，贴在这儿，整间屋子都在监控范围内。今晚谁敢靠近，立马就能察觉。”
阿芜看着他：“你不睡？”
“睡。”邱云躺到床上，闭上眼，“但我得醒着一半。”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灯芯噼啪响了一声，火光晃了晃。
阿芜站在屏风后面，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。最后轻轻拿起一件外袍，走到床边，盖在他身上。
邱云没动，也没睁眼。
但她知道他没睡。
外面风停了，院子里的冰层发出细微的裂响。
忽然，床头那张符纸边缘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红光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擦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