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楼上的风忽然变了方向。
邱云抬起手,雷阵引信还攥在掌心,耳边却传来一声惨叫。不是来自城墙外,而是联军大营内部。
“杀!杀了那个女人!她是魔门派来的奸细!”
声音嘶哑扭曲,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。紧接着,兵器碰撞声炸开,火把倒地,人群乱作一团。
阿芜眉头一皱:“有人在发疯。”
“不是发疯。”邱云眯起眼,“是被人控制了。”
他吹响玉哨,三声短促尖锐的哨音划破夜空。亲卫队立刻响应,铁甲盾阵迅速推进,将混乱区域隔开。可那些失控的将士动作异常精准,专挑防守薄弱处下手,根本不像是失去理智的人。
“不对劲。”阿芜跃上瞭望塔,双掌合十,一股清冷气息扩散而出。
冰音震荡,如水波般扫过全场。被操控的几人猛地抱住头,发出凄厉嚎叫,额头青筋暴起,嘴角溢出黑血。
邱云眼神一沉,折扇一甩,玄铁护心镜反光扫过三人后颈。一道细长黑纹正在皮下蠕动,像活物般游走。
“果然是‘血引子’。”他冷笑,“魔门还挺会搞传销。”
阿芜落地,低声问:“现在怎么办?”
“先抓几个活的。”邱云往前一步,折扇点地,指尖微电窜出,瞬间击中一名正要扑向同伴的士兵。那人抽搐两下,昏倒在地。
另外两人见势不妙,转身就跑,路线却刻意避开雷阵埋线区。
“聪明啊。”邱云咧嘴,“知道哪里不能踩。”
他脚下一蹬,追了上去。阿芜紧随其后,指尖凝霜,在空中划出一道冰锁,直接套住其中一人脚踝。那人摔倒在地,挣扎着想爬起来,脖子上的黑纹剧烈跳动。
最后一名叛徒刚翻过营墙,就被早埋伏好的亲卫按住。
邱云拍拍手:“收工。”
审讯帐篷内,三具尸体摆在中央,后颈烙印清晰可见。活着的那个被绑在木桩上,双眼翻白,嘴里不断念叨着听不懂的咒语。
“再不说,我就把你扔进锅里煮了当下酒菜。”邱云蹲在他面前,笑嘻嘻地说。
那人突然瞪大眼睛,猛地咬向舌尖。
邱云早有准备,指尖一点微弱电流打入对方经脉,强行阻断神经反应。那人牙齿合拢,却没能咬破舌头,只喷出一口血沫。
“静雷锁魂术,挺好用。”邱云站起身,“看来昨天签到得的《风雷引》残卷没白看。”
阿芜盘膝坐下,掌心浮起一缕冰丝,轻轻探入那人识海。片刻后,她脸色微变。
“看到了。”她睁开眼,“他们在七座边城都种下了‘血引子’,只要一声令下,千人同时失控,南疆就会自己乱起来。”
“哦?”邱云摸着下巴,“那他们为什么不现在动手?”
“因为……”阿芜顿了顿,“他们在等一个信号。一个能让神脉彻底失控的契机。”
“比如我老婆突然暴走?”邱云挑眉,“这主意不错。”
“别开玩笑。”阿芜皱眉,“他们想用我的神脉做引子,激活所有‘血引子’,形成连锁反应。”
“懂了。”邱云点头,“拿你当总开关。”
他转头看向另一个俘虏——那个一直躺在医帐角落、假装重伤的家伙。此刻正悄悄挪动身子,手伸向腰间。
“哎。”邱云喊了一声,“别动了,你袖子里藏的毒针早就被我发现啦。”
那人浑身一僵,猛地翻身而起,掌心黑气缭绕,直扑邱云面门。
邱云不动,袖口一抖,洒出一层细粉。那粉末遇黑气瞬间燃烧,爆出一团红光。偷袭者惨叫一声,手臂焦黑,踉跄后退。
“九转培元丹的药渣也能点火,真是意外收获。”邱云慢悠悠掏出折扇,“你说你们魔门怎么老喜欢装大夫?上次是假和尚,这次是假郎中,下次是不是要扮接生婆?”
阿芜趁机出手,冰丝缠住对方手腕,寒气顺着手臂蔓延。那人皮肤迅速结霜,动作迟缓下来。
邱云上前一脚踢中膝盖,将人踹跪在地。搜身之后,从怀里掏出一块青铜令牌和一张羊皮图。
“血引图谱?”他展开一看,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七座城池的位置,“还挺详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