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始收回手指，眼神睥睨，语气冰冷。
“听清楚了，入我三清门下，成为亲传弟子，至少需六品以上跟脚福缘！你这三品血脉，能入大兄门下，做一烧火童子，已是天大福分，莫要不知足！”
眉心处的剧痛尚未完全消散，沈寻心中亦是憋闷，但他知道此时与元始争辩无异于以卵击石。
他强压下心中的不甘与刺痛，将目光投向了在场唯一还未明确表态的通天。
通天看着沈寻，目光中闪过一丝欣赏。此子能在老子和元始接连拒绝，甚至被元始出手惩戒后，眼神依旧坚定，并未彻底失魂落魄，这份心性韧劲，在低跟脚生灵中实属罕见。
而且，他清晰地记得，之前论道时，此子吸收道韵规则的速度快得惊人，远超其跟脚应有的表现，几乎堪比一些洪荒中的成名之辈，这份悟性，确实难得。
他心中确实动了惜才之念，有意将沈寻收入门下。
但目光扫过身旁的老子和元始，念头又是一转。
老大老子无为，看似不争，实则道心坚定，对收徒之事自有天定之数，连他都只开口要个烧火童子。
老二元始对跟脚资质看得极重，言语间对这三品血脉鄙夷之色毫不掩饰。
若自己此刻贸然开口，收下这三品跟脚的沈寻作为弟子，哪怕是记名弟子，也等于是开了三清收徒的先例，这“三清首徒”之名，落在一个三品跟脚身上……
老大或许不会说什么，但老二元始必定心生不快，认为折损了三清颜面。
想到这里，通天心中暗叹一声，只能压下那点收徒的心思，开口对沈寻道。
“你之心性悟性，确有不凡之处。
然则入门为弟子，时机未至。你若愿，可随我回昆仑，在我座下做一随侍童子，听道修行，亦可得些机缘。”
随侍童子！地位虽可能比烧火童子稍好，听道机会更多，但本质上依旧是仆役，并非弟子！
沈寻听到这个提议，心中最后一点希望也彻底破灭。
他猛地抬起头，眼神中的恭敬收敛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定。
他挺直了刚刚因跪拜而微弯的脊梁，声音清晰而有力，在这山巅回荡。
“多谢上清前辈好意！但晚辈一心向道，所求乃是堂堂正正的大道之门，而非依附权柄之下的仆役之身！”
他目光扫过老子和元始，最后定格在通天脸上，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宁为鸡首，不做凤尾！”
此言一出，元始脸上那原本就有的不喜之色瞬间变得更加浓郁，眼神冰冷，周围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。
老子依旧面无表情，深邃难测。
通天则是微微蹙眉，似乎没想到沈寻会如此干脆决绝地拒绝，而且说出如此“狂言”。
三清显然已无意再多言，老子袖袍微动，元始冷哼一声，通天看了沈寻一眼，三人转身，便欲驾起遁光离去。
眼看这唯一的机缘就要就此断绝，系统任务即将失败，沈寻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与决绝。
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，不顾一切地朝着通天即将离去的背影，挺起胸膛，大声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