榊原真靠在冰冷的石椅上,闭目沉思。
在黑暗中,他就像一尊沉默的雕像。
咚、咚。
就在这时,石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。
榊原真缓缓睁开双眼,那双在黑暗中泛着幽光的眸子,显得格外冷漠。
“进来。”
他的声音平淡而没有什么起伏。
一个身影推门而入。
是之前那个投靠了他的砂忍青年。
与离开时相比,他的模样已然天差地别。
脸上、衣服上,都沾满了新鲜的血迹。
手中那把还滴着血的苦无,昭示着他刚刚做了什么。
他的眼神有些恍惚,似乎还未从亲手屠杀同伴的噩梦中清醒过来。
负罪感、懊悔、自我厌恶……各种复杂的情绪,交织在他那张脸庞上。
“噗通”一声,他单膝跪在了榊原真面前,低下了头颅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
榊原真微笑着问,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。
“手上沾满同伴鲜血的感觉。”
他其实并不理解这种感受。
在这个世界上,他孑然一身,没有任何羁绊。
死亡与杀戮,对他而言,不过是达成目的的手段而已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那名砂忍摇了摇头,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苦涩的笑意。
“我只知道,我背负了无法洗刷的罪孽。”
“活着……对我来说,或许本身就是一种煎熬。”
“是吗?”
榊原真的手指,轻轻敲击着石椅的扶手。
“但我可没兴趣,和你讨论生与死之类的哲学话题。”
“对我来说,世界上只有两种人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眼中的笑意更浓。
“我的人,和……可以随时杀掉的人。”
一股无形的压力,笼罩了整个石室。
榊原真那黑曜石般的瞳孔,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砂忍,缓缓开口:
“你的名字。”
“……修,修介。”
那名砂忍,也就是修介的身体,抑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。
“不错的名字。”
榊原真点了点头。
“介绍一下你自己吧。”
“是!”
接下来的时间里,修介把他自己的情况,一五一十地全部交代了出来。
出身砂隐村,资质平平的中忍。
擅长风、土两种属性的遁术,但都不算精通。
说白了,就是战场上最常见的那种,没什么特色,随时可能死掉的炮灰角色。
但榊原真听完后,却出乎意料地看重了一点。
“你会土遁?”
这让榊原真动了心思。
自己总不能一直到处挖洞,当原始人。
有个会土遁的手下,以后再建立新的据点,可比他自己用刀去挖要方便多了。
这算是一个意外的收获。
“修介。”
榊原真突然开口问道。
“你知道,用什么方法,可以避开耳目,潜入砂隐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