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飞逝,自绸缎庄那场风波之后,京城的秋霜便悄然化作了冬雪。
转眼,便已是1955年的春节前夕。
这几个月,四合院里的天,变了。
自从何雨柱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强势崛起,先是废了许大茂的根,再是彻底压服了秦淮茹那点小心思,易中海在院里经营了几十年的权威,便如同被蛀空的木梁,一触即溃。
他那点指望着何雨柱养老送终的“大计”,彻底成了泡影。
易中海坐在自家冰冷的八仙桌旁,手指一下下敲击着桌面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他眼瞅着何雨柱的日子越过越红火,而自己这个“一大爷”却快成了院里的透明人,那股子憋屈与不安,在他心里反复煎熬。
他必须做点什么。
修复关系,至少,也要把面子上的威信重新捡起来。
思来想去,他想到了一个人——聋老太太。
这天傍晚,天色将暗未暗,各家各户的烟囱里都冒起了炊烟。易中海清了清嗓子,特意在院子中央站定,召集了几个爱看热闹的邻居,摆足了长辈的架势,这才扬声喊道。
“柱子!”
何雨柱的房门应声而开,他正准备生火做饭。
“柱子啊,快过年了。”
易中海的声音一如既往地透着一股子“和蔼”,仿佛之前的种种不快都烟消云散。
“我刚去看了聋老太太,老太太说了,她年纪大了,一个人冷清,就盼着过年能热闹热闹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足以让半个院子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她特意嘱咐我,让你除夕夜带着雨水,一起去她那儿过年。她老人家说了,要给你们俩准备压岁钱。”
这话一出,院里几双耳朵立刻竖了起来,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何雨柱。
角落里,三大爷阎埠贵心里泛起一股酸水。这傻柱是走了什么狗屎运?聋老太太这摆明了是要给他撑腰,这可是院里独一份的待遇。
贾张氏则在自家窗户后面嫉妒地撇了撇嘴,嘴里不干不净地嘟囔着,骂聋老太太偏心眼。
易中海的嘴角,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。
他这是在阳谋。
在这个尊老爱幼大过天的年代,一个五保户老太太的“新年邀请”,谁敢当众拒绝?
拒绝了,就是不孝,就是没良心,要被全院的人戳脊梁骨的。
他笃定,何雨柱再横,再刺头,也不敢公然驳了聋老太太的面子。只要他今天点了这个头,自己这个“一大爷”的威信,就能挽回一分。
然而,何雨柱只是慢条斯理地掏了掏耳朵。
随即,一声冷笑从他唇边逸出。
“去她那过年?”
何雨柱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冰冷。他环视了一圈伸长脖子看热闹的邻居,目光最后定格在易中海那张“慈祥”的脸上。
“一大爷,您可别抬举我了。”
“我何雨柱,高攀不起!”
他掸了掸肩膀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,动作轻慢,却充满了侮辱性。
“再说了,除夕夜我可没空。”
“我已经约了贵客,要一起吃年夜饭。”
“什么?!”
易中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,血色从脸上褪去,转为铁青!
他设想了无数种可能,唯独没有想到,何雨柱居然敢!他居然真的敢当着全院的面,把聋老太太的面子扔在地上踩!
“你……”
易中海气得手指发抖,指着何雨柱的鼻子,嘴唇哆嗦着。
“何雨柱!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!”
“长辈?”
何雨柱嗤笑一声,那笑声里满是讥讽与不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