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夜的恐怖梦魇，彻底击溃了贾张氏所有的精神防线，成了她余生都无法摆脱的烙印。
从那天起，四合院里那个撒泼耍横、拍着大腿骂遍全院的贾张氏，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个眼神涣散、举止诡异的疯婆子。
她不再敢堵在院门口的阳光下，整个人蜷缩在阴暗的屋子里，嘴里颠三倒四地念叨着谁也听不懂的话。偶尔有几个词是清晰的，“枪毙”、“挖土方”、“饶了我”……
每当这些词从她嘴里冒出来，她都会猛地一哆嗦，惊恐地四下张望，仿佛那支冰冷的枪口，随时会再次抵住她的后脑。
尤其是当何雨柱的身影出现在院子里时，哪怕隔着上百米的距离，她也会瞬间面如死灰，手脚并用地往屋里爬，嘴里发出恐惧的呜咽。
她看何雨柱的眼神，不再是怨毒和憎恨，而是一种源于灵魂深处的、面对天敌般的恐惧。
那个男人，真的会把她送去枪毙！
四合院因为这颗最大毒瘤的自我枯萎，前所未有地清静下来。
人们在背后议论纷纷，都说是贾张氏坏事做绝，遭了报应，冲撞了邪祟。
只有何雨柱，在夜深人静时，嘴角会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。
春节的假期在喜庆与安宁中悄然滑过。
何雨柱再次踏入轧钢厂食堂的大门。
往日里嘈杂喧闹、锅碗瓢盆齐鸣的后厨，今天却异常安静。
他刚一迈步进去，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刷！
所有人的目光，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，带着敬畏、好奇，还有一丝狂热。
下一秒。
“啪啪啪啪啪！”
马主任带头，刘岚、胖子等一众食堂的师傅、帮工，全都拼命地鼓起掌来，掌声热烈得几乎要掀翻屋顶。
“欢迎何英雄凯旋归来！”
马主任满面红光，一个箭步冲上来，紧紧握住何雨柱的手，那姿态，不像是领导迎接下属，倒像是粉丝见到了偶像。
“何师傅！您可真是咱们轧钢厂的大英雄！咱们食堂的骄傲！”
刘岚的脸上笑开了花，那股子殷勤和谄媚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烈十倍。她现在看何雨柱的眼神，已经不是看一个厨子，而是在仰望一尊能决定她命运的神明。
“行了，都别在这儿贫了，该干嘛干嘛去，耽误了工人们开饭，我拿你们是问。”
何雨柱淡淡地摆了摆手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是是是！”
众人立刻噤声，手脚麻利地回到了各自的岗位上，但那一道道投来的目光，依旧充满了火热。
“柱子……不，何师傅！”
马主任亲自引着何雨柱，把他让进了自己那间不大的办公室，甚至亲自翻出自己都舍不得喝的顶级茉莉花茶，用滚烫的开水给他泡上。
茶叶在杯中翻滚，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。
“何师傅，您先坐，您先坐！”
马主任激动地搓着手，脸上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杨厂长那边，亲自发话了！”
他压低了声音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带着一股子神秘和邀功的意味。
“鉴于您抓捕敌特许大茂的巨大功劳，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见义勇为！这是立下了大功！光是厂里口头表扬、发点奖金，那可体现不出厂领导对您的重视！”
马主任的呼吸都有些急促，他小心翼翼地从上锁的抽屉里，取出了一份崭新的人事调令，双手捧着，郑重地放在何雨柱面前的桌子上。
“杨厂长特批，经过厂委会研究决定，从今天起，你，何雨柱同志……”
马主任的声音在这里顿了一下，仿佛在酝酿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。
“正式破格提拔为——食堂大厨兼厨师班长！”
何雨柱的目光落在文件上，那几个加粗的黑体字，清晰地映入眼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