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伯出的手指,刚刚触碰到方妤睡衣最上方的那颗纽扣,甚至还没来得及感受那布料下锁骨的轮廓,就对上了一双骤然睁开的眼睛。
那眼睛里,没有初醒的迷茫,只有瞬间炸开的惊怒和冰冷,如同两把淬了冰的刀子,狠狠扎向他。
方妤醒了!
而且醒得如此不是时候!
纪伯出手指一僵,心里暗骂一声,但脸上却丝毫不见慌乱。
刚刚获得的【顶级格斗术】不仅赋予了他身体的记忆,更潜移默化地改变了他的气质。
那是一种源于绝对实力的冷静和掌控感。
他非但没有缩回手,反而就势用指尖在那颗纽扣上轻轻一弹,发出“啪”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,然后才慢条斯理地直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醒了?”他的声音很平静,带着一丝事后的慵懒,与方妤紧绷的愤怒形成鲜明对比。
方妤没有立刻回答,她的视线如同最精密的雷达,飞快地扫过整个房间。
破败的环境,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特殊气味,凌乱的床铺,以及……旁边那张床上,睡得正沉衣衫不整的妹妹!
当她看清妹妹方蕾的状态,以及床单上某些不容忽视的痕迹时,她的瞳孔骤然收缩,胸口剧烈起伏,一股无法形容的怒火和屈辱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。
“你……你这个畜生!你对小蕾做了什么?!”
她猛地就想坐起来,却因为昏迷初醒的虚弱和背上残留的伤痛,身体一软,又跌躺回去。
但这并不妨碍她用杀人般的目光死死瞪着纪伯出,如果眼神能化作实质,纪伯出此刻早已千疮百孔。
纪伯出嗤笑一声,拉过房间里唯一一把摇摇晃晃的木椅子,反着跨坐上去,双臂交叠搭在椅背上,这个姿势带着点痞气,又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侵略性。
“我做了什么?”他歪着头,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,“我救了你们姐妹俩的命。要不是我,现在躺在这儿的,可就不止我们三个了。外面那些家伙,可不会像我这么……怜香惜玉。”
他刻意在“怜香惜玉”四个字上加了重音,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方妤沉睡的脸庞。
这话如同冰水,浇得方妤激灵一下,昨晚巷子里的追杀、棍棒加身的疼痛、绝望的奔跑……记忆碎片汹涌而来。
她记起来了,是眼前这个男人突然出现,引开了那些人……
但,这绝不是他可以对妹妹为所欲为的理由!
“救命之恩,我自然会报答你!但不是用这种方式!”方妤的声音因为愤怒和虚弱而微微颤抖,她强撑着用手臂支起上半身,靠在那吱呀作响的床头上,眼神依旧锋利,“你这是在乘人之危!”
“报答?用什么报答?”纪伯出脸上的戏谑更浓了,“用你口袋里那几张被雨水泡烂的钞票?还是用你们姐妹俩现在这走投无路的处境?”
他顿了顿,身体微微前倾,那双眼睛锐利得像鹰隼,牢牢锁定方妤:“搞清楚状况,美女。不是我需要你们的报答,是你们,需要我的庇护。”
强大的自信混合着顶级格斗术带来的无形压迫感,如同潮水般向方妤涌去。
她突然感到一阵心悸,仿佛被什么危险的猛兽盯上,后背莫名发凉。这个男人……给人的感觉和昨晚那个略显狼狈的救命恩人完全不同了。
多了一种让她感到陌生和恐惧的东西。
“你……”方妤还想反驳,却一时语塞。她不得不承认,纪伯出说的是事实。她们姐妹如今确实是虎落平阳,仇家还在外面,她们身无分文,连个安全的落脚点都没有。
“我什么我?”纪伯出失去了耐心,语气转冷,“收起你那套大小姐的脾气。在这个地方,在我面前,没用。”
说着,他像是为了证明什么,又像是纯粹为了震慑,右手随意地往身旁那张破旧的桌子上一挥。
动作轻描淡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