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喝完酒脚步轻快地回家,因晚上无需值班,满心想着享受难得的亲子时光。推开门,酒气混着笑意扑面而来,女儿正伏案写作业,抬头见了他,故作严肃地嘟起嘴撒娇:“老爸,又去和叔叔们喝酒啦?你这肚子比我妈和我俩加起来还圆,医生让你少喝酒,你当耳边风啦?”
胖子哈哈一笑,蹲下身与女儿平视,指尖轻点她鼻尖:“宝贝监督官上线啦!老爸可没贪杯,同学聚会嘛,就抿了几口意思意思,真就‘一点点’!唉咦,你妈呢?”
他环顾四周,未曾发现妻子的身影,于是故作疑惑地望向女儿。女儿俏皮地吐了吐舌头,解释道:“妈咪说去老同学家串门,让我自己写作业,等她回来再问详情。”胖子虽感意外——妻子平日里很少在夜晚外出,但转念一想,许是许久未见的老友重逢,心中便释然了,笑容满面地拨通了电话,声音里满是宠溺:“老婆大人,你在哪儿逍遥呢?我回来了。”
电话那头,许虹的声音甜如蜜糖,背景中传来悠扬的钢琴声,如同清泉流淌,“人家难得聚聚,多聊会儿,你陪女儿写作业,我晚点回。”说罢,带着嗔笑挂断了电话。
胖子笑得眼尾泛起细纹,摇头低语:“这老同学家还挺雅致,改天咱也去凑个热闹!”他迈着轻快的步伐踏入女儿的房间,一屁股坐在小书桌旁,椅子随之发出吱呀的声响。望着女儿那工整的作业本,他心中暗暗欣喜:晚婚晚育虽晚,但能得到如此聪慧的宝贝,着实令人欣慰。初中的课程他尚能指点一二,辅导起来颇有“老父亲”的成就感。正美滋滋地盘算着待会儿展示几道“压箱底”的解题技巧,却见女儿笔尖如飞,顷刻间便完成了最后一道几何题,还俏皮地转过来眨眨眼:“老爸,你这‘压箱底’招式还没亮出来,题目就被我‘秒杀’啦!”胖子愣了一下,随即爆发出爽朗的大笑,连声夸赞:“不愧是我闺女!这悟性,随你爸我年轻时候!”父女俩笑作一团,连窗外的虫鸣都仿佛被这欢乐的氛围感染,奏起了欢快的节奏。
时针悄然迈向十点,妻子依然迟迟未归。胖子脸上笑意盈盈,起身为女儿热了一杯温热的牛奶,又细心地切好一盘缤纷的水果,边摆放边轻声细语地念叨着:“你妈妈这次聚会可真是聊得投入,等她回来可得给她也补上一顿美味的夜宵了。”
正说着,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,小欧那大嗓门透过听筒传了过来,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:“老大!快来救场啊!我被这帮酒鬼灌得快要招架不住了!”
胖子笑着回应,语气中却没有半分的不悦,“喝酒就得悠着点,我刚到家,正陪闺女呢。”“老大,别呀!真有事!咱哥几个这次聚得可热闹了,特意弄了条野生河鳗,那带耳朵的,十几斤重呢!还有七八斤的野生甲鱼,滋补得很!不来尝尝,可就亏大啦!”小欧的语气满是夸张,隔着电话仿佛都能看到他手舞足蹈的样子,“吃完保准你精力充沛,回家陪闺女玩通宵都没问题!”
胖子听到这话,喉头不禁微微一动,但依旧故作淡定地笑道:“少拿这些好吃的来诓我!我在家陪宝贝呢,你们吃好喝好,可别贪杯啊!”说罢“啪嗒”一声挂断了电话,却转头看见女儿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自己:“老爸,野生河鳗是什么呀?听起来好好吃的样子……”
胖子的心被女儿那馋样逗得忍不住笑了起来,他蹲下身,将女儿温柔地搂在怀里,鼻息间满是孩子身上特有的馨香:“那是叔叔们逗乐的说法,咱们家今晚有更棒的‘大餐’——等你妈妈回来,咱们一起吃水果拼盘,然后讲鬼故事,怎么样?”
女儿欢呼着跳起,父女俩的笑声在满室流淌,如清泉叮咚,将窗外夜色都映得温柔了几分。远处,许虹归家的脚步声渐近,钢琴声仿佛仍在耳畔,却比任何旋律都更悦耳——家,本就是最温暖的乐章。
“河鳗”二字在胖子耳畔回旋,如一道暗雷炸响心间,猛地一颤——这话,直戳命门!
如今他肚腩高耸,体态臃肿,腰身早已不见昔日轮廓。可真正让他抬不起头的,是那藏在裤腰下的隐痛:每每与妻子温存,指尖游走、气息灼热,他拼尽全力,却总难“重振旗鼓”。许虹常被撩拨得春潮涌动,却终等来一场空,终于按捺不住,一巴掌拍在他腿间,咬牙啐道:“废物!撩得我小溪潺潺,你倒成了银枪蜡头?再挺不起来,我找‘啊长’(相好)去!”
他只能讪笑,低头躲闪,手指在“无名高地”徒劳地游移;实在无计可施时,便憋着一口气,用舌尖去完成那未竟的“使命”。
这心结如影随形,像一条盘踞在心底的冷蛇,让他在妻子面前,永远矮了半截,连呼吸都带着愧意。
如今竟有野生河鳗?十几斤重,带耳朵的稀罕物,还有滋补如药的野生甲鱼……这些字眼在他脑中翻腾,仿佛一剂久旱逢甘霖的秘方。他喉头一滚,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渴望——这样的“补品”,怎能错过?
正犹豫间,电话再度响起,小欧那粗犷的嗓门劈头盖脸砸来:“老大!还磨蹭啥?再不来真没你份了!”
胖子沉默片刻,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颤抖:“哈哈,你小子行啊,有前途。你们在哪儿?”
“龙宫附近!想通了?再拖沓,汤都被人喝光了,渣都不剩!”
“给我留着!”他声音陡然拔高,故作凶狠,“要是没真货,我扒了你们的皮,让你们把吃进去的全给我吐出来!”
话虽狠,嗓音里却藏不住那股急切的馋劲儿。小欧最懂他——这胖子,不仅“举而不坚”,更是“快枪手”,临阵不过三合便缴械投降,哪有半分驰骋沙场的豪气?在妻子面前,终究只能低头做“孙子”。
正因如此,小欧才格外“上心”,这顿饭,这通电话,哪是邀他赴宴?分明是递来一根救命的绳索。
胖子火速安顿女儿睡觉,编造“所里有急事”的谎话。女儿早已习惯了他的“突发行动”,嘟囔两句便乖乖躺下。胖子飞车赶到龙宫,刚踏进小欧所言之地,便见几人围桌狼吞虎咽,酒气熏天。
他故意咳嗽一声,众人闻声齐刷刷起身,恭敬鞠躬:“大哥好!”胖子眯眼打量,板着脸喝斥小欧:“怎么是你们几个?搞什么鬼名堂!”——原来竟是几个街面小混混!前几日欺负外地人,刚被胖子押回所里,准备拘留。小欧出面说情,胖子顺水推舟放人,其中一青年正是小欧表弟。今夜,他们费尽心思弄来这稀罕野味,专为“报恩”。
见胖子驾到,小欧忙从旁桌端来一大盆汤,热气腾腾:“老大!这便是‘龙虎争斗汤’!十几年的野生河鳗为龙,七八斤甲鱼作虎,皆是珍品!配上枸杞、东参、洋参,文武火慢炖——今晚吃下,保您年轻二十岁!老婆求饶不求饶,全看这‘补肾良品’的本事喽!”说罢,众人哄笑,小欧更挤眉弄眼,添了句:“若还‘挺’不起来……嘿,我们哥几个可要摇旗呐喊!”
胖子佯怒拍桌:“混账!胡说什么!”可嘴角却憋不住笑意,喉结上下滚动,盯着那汤盆眼珠子都快掉进去——那浓汤里,鳗鱼盘如龙,甲鱼伏似虎,药材香气扑鼻,仿佛已听见许虹今夜娇喘求饶的幻音……
“有这么夸张吗?这都夏天了,热得人冒汗,还敢吃这种大补品?”胖子盯着那盆热气腾腾、汤色乳白的佳肴,绷紧的脸瞬间舒展,笑得见牙不见眼,仿佛已预见今晚的“雄风”。
“大哥,这您可就外行了!”那叫陈亦然的中等个小子挤眉弄眼道:“都信‘冬令进补’,其实那是误区!进补不分季节,夏天得‘清补’——养阴生津、酸甘化阴,再健脾利湿,这叫‘润物细无声’!”
“哟,看不出你这混小子还有两下子,学医的吧?”胖子夹起块甲鱼肉塞进嘴里,油光在嘴角泛开,嚼得津津有味。
“谢大哥上次高抬贵手!若真关进去,我这中医学院毕业的怕是得‘瘸着腿出来’!”陈亦然夸张地摆了个“金鸡独立”的POSS,转头指着旁桌的小混混们嚷道:“都怪他们!天天拽我喝酒鬼混!若不是您网开一面,我现在早被揍成‘人彘’啦!”
众人哄笑如炸锅,小欧更添油加醋:“瘸了腿也好,省得他满街泡妞!”
胖子咽下肉,故作严肃却憋不住笑:“知错能改就是好同志!孺子可教——快说说,这汤到底啥妙用?我急着‘补肾’呢!”他喉结滚动,筷子在汤盆里搅得“咕嘟”响,眼神馋得发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