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煌却固执地摇头,目光灼灼:“裸照就是关键!现在威胁没了,我小姨子总该能安下心来好好过日子了。”
亦嘉却淡淡地泼了盆冷水:“出过轨的女人哪那么容易回头?这段情缘断了,难保不会另寻新欢。总之,女人一旦背叛了丈夫,再想回到正轨,难啊。”
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,在李煌心中轰然炸响,仿佛也触动了亦嘉心底深藏的隐痛。只见他嘴角微微抽搐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,沉默片刻,那苦涩的情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,却只能默默咽下。
片刻沉寂后,亦嘉转换话题,目光锐利地看向李煌:“知道是谁干的吗?”李煌摇头,眉宇间却骤然闪过一道光,突然猛拍大腿,恍然大悟道:“哎呀!我真是个笨蛋!肯定是胖子干的!上次不就是找他帮忙解决这事儿吗?”他激动得几乎要从座椅上弹起来。
亦嘉立刻警觉地竖起手指抵在唇边,低声喝止:“嘘!小声点!若是胖子帮忙,你更要守口如瓶,对谁都不能提!在胖子面前更要装聋作哑,一个字都别提!明白吗?千万别让胖子被人抓住把柄!”
李煌神色一凛,严肃地点头如捣蒜:“明白,这事儿就烂在我们俩肚子里!我现在去医院看看胖子,顺便问问他什么时候出院。”
亦嘉微微颔首,目光幽深,似有千言万语藏于眼底:“是该去看看了……早上陈宝琳刚出院,此刻胖子怕是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了。”
“啥?陈宝琳出院了?”李煌猛地抬头,目光如钉般锁住亦嘉的脸,仿佛要在那平静的神情中掘出一丝破绽。心中疑云翻涌:陈宝琳的事,他怎会知晓得如此清楚?连时间、状态都了如指掌,未免太过反常。
亦嘉似早料到他的反应,唇角轻扬,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,眉梢微挑,带着几分戏谑与从容:“陈琪请假去接人了,泡茶的走了,茶水自然没人管。你自己烧水吧。”
“哈哈,我说呢,办公室这么清静,原来如此。”李煌干笑两声,语气勉强,试图用轻松掩饰内心的波动。他暗自责怪自己多心——亦嘉不过是消息灵通罢了,何必疑神疑鬼?可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,却如细针扎在心头,挥之不去。
他不知道的是,那源自第六感的警觉,恰恰最为真实。他的怀疑,并非空穴来风。
亦嘉与陈宝琳之间,早已在无人察觉的角落,滋生出一段暧昧如雾、若即若离的情愫。那些不经意的对视、悄然而至的短讯、深夜俩人同床而眠的缠绵,都像隐匿在风中的低语,悄然编织着一段未说破的关系。而此刻,亦嘉那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语,不只是在解释消息来源,更像是一道掩在纱帘后的暗示——温柔,却锋利。
办公室的水壶开始呜呜作响,蒸汽氤氲,模糊了视线。可有些真相,正从迷雾中缓缓浮现,只待一个被揭开的时机。
“水开了,你要红茶还是绿茶?”亦嘉走向茶柜随意问。
“别,别浪费茶叶了,”李煌急忙摆手道:“我过来找你问明情况,现在得马上赶去医院看望森阿,你要不要一起?”
亦嘉略沉回默一会,抬眼朝他道:“我这会得忙报关行的事,改天再去看望胖子吧。”
此刻,胖子孤独地躺在医院的病床上,目光如淬毒的冰锥,死死钉在陈亦伟手机里那些令人作呕的裸照上。许虹那曾被自己视为珍宝的身体,此刻却像被剥皮的猎物般暴露在陌生男人的镜头下——每一寸肌肤的特写、每一个扭曲的姿势,都像是对婚姻誓言的嘲讽!他咬紧牙关,腮帮鼓起骇人的棱线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恨不能将这对狗男女的骨头碾成粉末!
更令他愤慨的是,自己结婚多年竟从未如此“认真”观赏过妻子的身体,可她却躺在别人的床上任人摆布、任人“欣赏”!一想到这些,他头疼欲裂,心脏仿佛被无数钢针扎刺,痛得比腿上的伤还要钻心十倍!原本只是模糊的猜疑,可当裸照如利刃般劈开现实,他的心瞬间坠入万丈深渊,仿佛飞机失事般垂直下坠,血液凝固,脑中一片空白。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许虹,更不敢想象许虹如何若无其事地面对自己和女儿……
正恍惚间,李煌的到来打断他的思绪。他迅速将手机塞进枕头下,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:“没上班吗?怎有空跑来看我?”
“再忙也得关心下老同学的病情嘛。怎么样,现在好点了吗?”李煌关切道。“你不是看到了吗?死不了,就是得熬着。”胖子冷笑一声,话锋一转,眼中闪过一丝阴鸷:“对了,上次说的你小姨子那件事,我们还没动手,倒有人捷足先登了。看来陈亦伟这龟孙子得罪的人不少,省了我们麻烦。”
李煌闻言一愣,随即咧嘴笑道:“是啊,我也正高兴呢!本想亲手揍那王八蛋,别人替我报了仇,倒省了力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