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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6 如玉自杀(2)(1 / 1)

医院长廊的白炽灯刺目耀眼,林强强满脸焦急,狂奔至丈母娘面前,额角青筋暴起,声音失控而急促:“妈!如玉现在情况如何?”

丈母娘红肿着双眼,泪水如断线的珠串般落下:“还在急诊室洗胃……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?如玉怎么会想不开?”

林强强眉头紧锁,心中乱作一团,喃喃自语道:“我真不知道原因……晚饭时她还说和同学们一起聚餐。”

丈母娘疑惑地问:“那这小鬼头是怎么回事?”

林强强焦急地反问:“妈,你是怎么发现的?”

丈母娘缓缓叙述起来:“晚饭后,我闲着无聊,想和如玉聊聊家常,打了好几次电话都没人接,心里就开始犯嘀咕。我走到林家,敲了很久的门都没人应,愈发感到不安。无奈之下,我又打你的电话,还是没人接。我心里越来越慌,觉得可能出事了,就赶紧叫上你爸,取来备用钥匙开了门。一进门,发现屋里一个人都没有,卧室里如玉躺在床上,我以为她睡着了,想给她盖被子,谁知一摸她身体冰凉僵硬,怎么推她都没反应。你爸摸了摸她的额头,发现体温很低,冷汗直流,赶紧打了120。二老心急如焚地把如玉送到了医院。”

林强强听罢,眉头深锁,心头疑云密布。自己外出聚餐,分明提前报备,仅二三个小时,她怎会骤然服下安眠药?

“这安眠药……你从何而来?”丈母娘颤声追问。林强强喉头微动,缓缓道出原委:“如玉曾因失眠求医,医生诊断其患有抑郁症,开了这药……可已是数年前的旧事,药量早该耗尽,如今怎会……”

他的话尚未说完,一段尘封的往事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——他曾是上门女婿,早早与如玉结为连理,二人同为教师,曾怀揣着平凡而温暖的憧憬。为了避开复杂的家庭纠葛,他们咬牙在外购置了一处属于自己的小屋,虽不宽敞,却盛满了初婚的温情与独立的骄傲。如今,独生女儿已远赴他乡求学,家中只剩他们二人相依度日,静听岁月流淌。

如玉生性内向,宛如一潭深水,表面平静无波,内里却暗流潜藏。她极少与外人往来,除却教书育人,几乎从不踏出家门一步。而他,虽已年过四十,却依旧挺拔魁梧,一米七五的身形如松屹立,眉宇间仍存少年英气,举手投足间透着体育人特有的力量与活力。

可这份健朗与魅力,却成了如玉心中挥之不去的隐忧。她总疑心他在外有染,如一只惊弓之鸟,稍有风吹草动便心神不宁。即便只是寻常应酬,她也非要时刻掌握他的行踪,电话查岗如影随形,仿佛唯有声音的确认,才能稍稍安抚她不安的灵魂。那一次,他赴省城参加全省考试院的会议,夜晚与旧友相聚,推杯换盏间暂忘烦忧。可如玉的来电却如紧箍咒般频频响起,一遍遍催促他归家。终于,他在电话那头失控怒吼,声浪穿透听筒,也撕裂了两人之间最后一丝平静。

怒吼落定,世界骤然沉寂。那一夜,他宿醉未归,翌日却因突发高血压急症,被送进了医院。自那以后,他如履薄冰,再不敢有半分逾矩。对如玉,他唯命是从,推掉所有邀约,日日早早归家,连脚步都不敢迈得远些,唯恐再触怒她敏感的神经。

奇怪的是,他的退让与顺从,终究未能为她换来片刻的安宁。如玉的失眠,如同附骨之疽,夜夜啃噬着她的神经。她辗转于暗夜,直至晨光微露,黑暗中仿佛有无形的手,执拗地撕扯着她的思绪,不肯放过一丝喘息。他带她遍访名医,尝试种种药石——中药的苦涩,西药的冰冷,换来的却是一张张无异常的检查报告。他终于明白,她的痛楚不在皮肉,而在灵魂深处那片无人踏足的幽谷。

直到某日,一位年轻医生轻声低语:“或许,是抑郁症在作祟。”他起初难以置信——如玉向来温婉平和,怎会与“抑郁”二字沾边?可某夜,电视荧屏上抑郁症患者的沉默寡言、情绪低落、多疑警觉,竟与如玉的日常如此重合。那一刻,他如遭雷击,悔恨如潮水般涌上心头。从此,他更加小心翼翼地守在她身旁,用尽力气去照亮那片阴霾。

然而,失眠的阴影仍如浓雾般弥漫,吞噬着如玉的清醒,也一点一点侵蚀着他的心。那夜夜不息的煎熬,不仅是她的,也是他的——爱,成了最沉重的共担。

此刻医院走廊白灯如刃,林强强攥紧拳头,冷汗浸透衬衫。他深知如玉的脆弱,却未曾料想这抑郁竟深至如此境地。林强强苦笑摆手,额角青筋微跳:“感谢同学们的关心,现在并无大碍了,连累大家跟着担惊受怕……真是不好意思,诸位若有要事,便先回吧。”

土匪华粗声粗气插话:“医院虽帮不上忙,但总得亲眼见着如玉妹子平安躺病床,咱们心里这疙瘩才算落地。”

待医生确认如玉脱离危险,众人松了口气,陆续告辞。亦嘉与李煌步出病房,廊灯惨白如霜,映得二人面色阴晴不定。亦嘉突然驻足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:“胖子也在这里,顺道探望下?”

李煌挑眉,眼底掠过一丝警惕:“此刻去,怕是不妥……”

“有什么不妥,咱们可是铁三角!难道有什么秘密隔着?”亦嘉戏谑瞧李煌一眼,压低嗓音,于是二人默契抬步,向四楼而去。

胖子李森正倚床刷手机,见二人闯入,瞳孔骤然收缩,旋即堆笑起身:“深更半夜,什么风把两位财神爷吹来了?”

“刚陪林强强处理家事,顺道瞅瞅你。”亦嘉目光如刃,扫过他裹着纱布的右腿,似乎活动自如,“伤得不轻,恢复得倒快。”

胖子喉头微动,干笑掩饰:“托了进口药的福,骨头愈合得比常人快三分。”

“哦?进口药……”李煌突然插话,指尖轻叩床头病历卡,瞥见“特殊用药申请”栏赫然盖着某医药公司的鲜红印章。他心头一震,随之明白过来,脸上却嬉皮笑脸:“瞅你红光满面,莫不是医院伙食养人?多住几日岂不美哉?”

“巴不得明天就出院!”胖子猛地起身,跛着腿踱步,刻意展示康复状态,“医生朋友拍了胸脯,说很快就能撤,憋死我了。”

李煌瞳孔微缩,眼底掠过一丝寒光,嘴角却扬起更深的笑意:“对呀,早点出院,咱们可得好好搓一顿!不醉不归!”

亦嘉会意接话,语气温和却带着关切:“出院那天我们来接你。你这‘伤号’金贵着呢,得亲自送你到办公室,大家聚齐了再散。之后,咱仨捷足先登,喝一杯洗尘酒,再各自回家,与妻儿同枕共眠……”

“不必劳烦!”胖子猛然提高声调,话一出口又觉失态,忙讪笑着补救,“我哥待会儿亲自来接,所里还派了专车……这点面子,我还是有的。”话虽说得谐谑,语气里却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傲慢,像一层薄纱遮掩着内心的不安。

可那转瞬即逝的忧愁,仍从他低垂的眼角滑落,被亦嘉敏锐地捕捉到了。亦嘉心头一震,却说不清那感觉是什么——像风掠过湖面,涟漪未起,却已暗流涌动。

返程途中,李煌悄然瞥向亦嘉,压低嗓音,字字如淬毒的匕首:“我瞧胖子眉宇间全是愁绪,藏着愤懑,也藏着惧意。我们可得帮忙,帮他走出阴霾的笼罩中。”

他顿了顿,舌尖缓缓舔过干裂的嘴唇,声音低沉而笃定:“快点出院,饭局我来安排。得想办法开导他,别让仇恨烧瞎了眼——他若倒下,他的家庭就散了,咱们就没有铁三角了。”

亦嘉微微颔首,眸底掠过一丝了然,却缄口不言。李煌驱车疾驰,夜色如墨,车灯撕开浓稠的黑暗,仿佛要刺破某种不可言说的阴霾。亦嘉忽而开口,声线如绷紧的弦:“你小姨子那桩事,一定是胖子暗中替你出手的,你嘴巴不可以漏风。”“森阿没明说,但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……眼神躲闪得厉害,十有八九是他,我哪会漏嘴。”李煌握着方向盘的手骤然收紧,不紧不慢说道。

亦嘉沉吟道:“他毕竟在警队混了半辈子,报复人竟用如此莽撞的手段,岂不是自毁前程?”

“我也想不通!”李煌猛地踩下油门,车身如离弦之箭,险险擦过一辆大货车。亦嘉猝不及防,身子剧烈一晃,后背撞上车窗,却强自镇定:“别想多了,专心开车,送我回家即可。“

没过几天,胖子李森一大早便让哥哥去办理出院手续,匆匆出院。他家离派出所不过二十来分钟脚程,此刻却走得步履生风,仿佛每一步都踏在刀刃之上。出院后的他,刻意将头发梳得精干,警服穿戴整齐,又对着镜子反复练习了几遍标准的敬礼姿势,这才踏进派出所大门。他的心中犹如十五个吊桶打水,七上八下,既期待着新职位带来的荣耀,又忐忑于如何面对所长的质问。

所长的办公室门虚掩着,隐约传来钢笔在纸上划出的沙沙声。李森深吸一口气,抬手敲门,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,既响亮又不显唐突。“报告!”他扯着嗓子喊道,声音里刻意掺了几分底气,待听到“进”字后,方才推门而入,腰杆挺得笔直,脚跟重重一磕,标准的敬礼动作行云流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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