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提瓦特的所有观众,还在为那扭曲的关键词而感到精神错乱,试图在那圣洁的影像与荒诞的文字之间寻找一丝合理的解释时,光幕的画面,毫无征兆地切换了。
神圣的教堂穹顶消失了。
温暖的阳光与彩绘玻璃一同褪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令人从骨髓里感到寒意的阴暗与血腥。
画面的色调变得压抑,空气中似乎都弥漫开一股浓重到化不开的消毒水气味,混杂着淡淡的、令人作呕的血腥。
这里是一间冰冷的地下实验室。
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,只有惨白的墙壁与闪烁着金属寒光的精密仪器。一排排巨大的玻璃培养槽,如同沉默的墓碑阵列,占据了整个空间。刺眼的照明灯光从上方打下,将槽内的一切都照得通明。
液体浑浊,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。
在那浑浊的液体之中,浸泡着一个个难以名状的“东西”。
它们曾经或许是人类,但此刻,早已与那些狰狞的崩坏兽组织强制融合。肢体以反常的角度扭曲着,皮肤被拉伸到极限,紧紧绷在错位的骨骼上。有的脸上还凝固着死前那极致的痛苦与恐惧,无声地呐喊。
绝大多数,早已失去了任何生命体征,只是安静地漂浮着。
只有极少数,还在凭借着某种顽强的神经反射,无意识地抽搐着,搅动着周围浑浊的液体。
这地狱般的景象,让无数观众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然而,就在这片由死亡与痛苦构成的“艺术展”中,一个身影缓步穿行。
奥托·阿波卡利斯。
他依旧身着那身纤尘不染的华丽白袍,金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,脸上挂着那抹永恒不变的、如春风般温和的微笑。
他背着双手,步伐从容不迫,行走在这一排排玻璃墓碑之间。
他的眼神,没有丝毫的怜悯。
没有半分的不忍。
他看着那些扭曲的实验体,那眼神,不是在看逝去的生命,而是在审视一件件不甚完美的艺术品,平静,专注,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考究。
他停下脚步。
一名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,正站在一个操作台前,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。他不敢抬头直视奥托,只是死死地盯着手中的数据板,用一种因恐惧而变调的、颤抖的声音,汇报着那一个个冰冷的数字。
【为了研究‘灵魂的本质’,本月共计消耗实验体三百四十二名。】
【其中,C级女武神三名,普通民众三百三十九名。】
声音在这里顿了一下,似乎连汇报者自己都无法承受这数字背后代表的重量。
【成功提取完整灵魂数据……】
【零。】
话音落下,整个实验室陷入了死寂,只剩下仪器运作的低沉嗡鸣。
奥托脸上的微笑没有丝毫变化,他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,仿佛听到的不是三百多条生命的消逝,而是一份无关紧要的天气报告。
为了一个不为人知的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