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院死寂。
那一声撕心裂肺的诬陷,毒汁一般泼洒开来,让刚刚落下的尘埃,再一次冲天而起。
所有人的脑袋都“嗡”地一下,几乎转不过弯来。
前一秒,贼是棒梗。
后一秒,主谋成了何雨柱?
这反转来得太快,太猛,也太脏!
无数道目光,刚刚从棒梗身上挪开,此刻又带着惊疑、审视、甚至幸灾乐祸,重新聚焦到了何雨柱的身上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荒唐而紧张的气息。
面对这突如其来、颠倒黑白的无耻反咬,何雨柱的脸上,怒气一闪而过,随即,嘴角竟勾起了一抹弧度。
他笑了。
那笑声很低,从喉咙深处发出,带着一股子冰碴子般的寒意,在这嘈杂的院子里,竟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,让不少人莫名地打了个哆嗦。
这贾家的种,真是从小就烂到了根子里!
坏,且毒!
“棒梗。”
何雨柱的声音不高,却冰冷刺骨。
他向前踏出一步。
咚。
这一步仿佛踩在所有人的心口上,院子里的议论声瞬间小了下去。
他盯着那个满口谎言,却还试图装出委屈模样的小孩。
“你说,我什么时候,在什么地方,教唆过你?”
何雨柱再次上前一步。
“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说!”
他的气势沉凝如山,目光如电,直刺棒梗的心底。那股无形的压力,让棒梗本能地向后缩了缩脖子,躲到秦淮茹的身后,只露出一双惊惧不定的眼睛。
可他依旧在嘴硬。
“就……就是昨天……”
他的声音发虚,发颤,却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执拗。
“昨天?”
何雨柱的冷笑声更大了,他不再只盯着棒梗,而是缓缓环视全院,目光从三大爷阎埠贵、许大茂,再到每一个邻居的脸上扫过。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掷地有声!
“昨天我在食堂,撞破你偷我们轧钢厂公家的酱油,把你拎着耳朵训斥了一顿!”
“怎么,今天就怀恨在心,不单学会了偷东西,还学会了栽赃陷害了?”
“偷酱油”!
这三个字,像一颗小石子,却激起了千层浪。
如果说之前偷自己邻居家的咸肉,还只是孩子嘴馋不懂事。
那偷公家的东西,性质就完全变了!
那是坏!
众人看向棒梗的眼神,瞬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厌恶。
秦淮茹的脸,在这一刻,已经不能用苍白来形容了。
那是一种死灰般的颜色。
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,耳朵里轰鸣作响,身体晃了晃,几乎要站立不稳。
儿子……还偷了厂里的酱油?
这件事,她竟然一无所知!
她费尽心机维护的、那个聪明懂事的儿子形象,在这一刻,被何雨柱三言两语,撕得粉碎!
就在这片死寂之中,一个怯生生的童音,突兀地响了起来。
声音很小,带着哭腔,却清晰得可怕。
是住在隔壁院,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。
她一直躲在自家大人身后,此刻却不知哪来的勇气,小手害怕地拽了拽离她最近的秦淮茹的衣角。
“婶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