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？神药？能让人变年轻？”
贾张氏那双浑浊的三角眼，在听到棒梗汇报的瞬间，猛地迸射出骇人的光亮。
那光芒，是饥饿的狼在黑夜里盯上肥羊时才会有的光芒，充满了赤裸裸的、不加掩饰的贪婪。
她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渴的吞咽，仿佛已经品尝到了那“神药”的滋味，干瘪的嘴唇下意识地舔了舔。
她粗糙的手指抚过眼角的鱼尾纹，又摸了摸自己下垂松弛的脸颊肉，心底那潭死水瞬间被投下了一块巨石，掀起滔天巨浪。
年轻！
变漂亮！
至于陈风后面说的那些屁话？
心地善良？
她贾张氏心地不善良吗？她为了这个家，为了她的宝贝孙子，操碎了心，熬白了头！
心术不正？满肚子坏水？
贾张氏的脑子里立刻浮现出秦淮茹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愁苦的脸。
对！说的就是她！一个寡妇天天在外面抛头露面，招蜂引蝶，败坏门风！
还有许大茂那个小王八蛋，整天跟陈风家眉来眼去的，一看就不是好东西！
她贾张氏，含辛茹苦，守着这个家，是院里顶顶善良的老实人！
这神药，简直就是为她贾张氏量身定做的！
“吃了就能变年轻漂亮……”
贾张氏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，眼前开始出现幻觉。
她仿佛看到了自己脸上的皱纹一条条消失，松垮的皮肤重新变得紧致有弹性，灰白的头发也恢复了乌黑油亮。
她又变回了当年那个风韵犹存的“俏寡妇”，走在院里，身后跟着一串男人灼热的目光。
到那时候，谁还敢小瞧她贾家！
“棒梗！我的好孙子！”
贾张氏一把攥住棒梗瘦弱的胳膊，指甲几乎要掐进孙子的皮肉里。
她把那张肥硕的老脸凑过去，压低了声音，气音里裹挟着不容抗拒的命令。
“你再去！给奶奶盯紧了！找个机会，不管用什么法子，把那个神药给奶奶偷回来！”
她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而兴奋的光。
“只要你把东西拿回来，奶奶明天！奶奶让你吃一顿扎扎实实的肥肉！管够！”
“肉”这个字，像一道惊雷，在棒梗的脑子里炸开。
他已经很久没尝过肉味了，馋得口水直流。
奶奶的许诺，比任何道理都管用。
他那双遗传自贾张氏的眼睛里也亮起了光，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一个下午的时间，棒梗就像一只幽灵，在陈风家的门口来回游荡。
他躲在墙角，藏在门后，用他那双贼溜溜的眼睛，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木门。
终于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陈风牵着妹妹陈曦的手，两人有说有笑地走了出来，看样子是要出门去。
机会来了！
棒梗的心脏在胸腔里狂野地冲撞。
他等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胡同口，立刻从怀里摸出一根早就准备好的、磨得发亮的粗铁丝。
他窜到陈风家门口，将铁丝捅进那把老旧的铜锁锁眼里，一阵摸索和搅动。
这是他跟院里大孩子学来的“本事”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响，锁开了。
棒梗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狞笑，他推开门，一个闪身溜了进去。
屋里的陈设简单得可怜，几乎一览无余。
他的目光瞬间就被锁定。
桌子上，那根巨大的人形何首乌，就那么明晃晃、毫无遮掩地摆在那里，仿佛在专门等着他来拿。
棒梗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