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那边。”苏然指着远处的一片老城区,“那是月牙巷,你第一次唱歌给我听的地方。”
林玲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虽然看不清具体的巷子,却能看到一片温暖的橘黄色灯光,像撒在黑夜里的一把碎金。
“还有那里。”他又指向另一个方向,“苏氏的老厂房,爷爷当年就是在那里起家的,现在改成了文创园,下周有个小型音乐节,我给你报了名。”
“你又自作主张!”林玲瞪了他一眼,嘴角却忍不住上扬。
“这次是征求过你闺蜜意见的。”苏然举起双手做投降状,“赵晓说,你最近写了首新歌,正愁没地方试唱。”
林玲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确实写了首关于城市灯火的歌,还没来得及告诉任何人。
两人并肩站在栏杆边,谁都没有说话。晚风带着城市的喧嚣,却吹不散身边的静谧。远处的霓虹灯明明灭灭,像在眨眼睛,近处的苏然睫毛很长,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柔和得像幅画。
林玲突然想起游乐园里的摩天轮,想起那个在最高点许下的愿望。原来有些愿望,真的会悄悄实现。
“玲子。”苏然突然开口,声音比平时低沉,“我……”
他的话没说完,就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了。是苏然的手机,屏幕上跳动着一串陌生的号码,归属地显示在瑞士。
苏然看到号码的瞬间,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林玲从未见过的凝重。他走到一边接起电话,声音压得很低,林玲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,却能看到他的眉头越皱越紧,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都泛了白。
挂了电话,苏然的脸色很难看,连嘴唇都有些发白。
“怎么了?”林玲小心翼翼地问,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“欧洲的合作方突然变卦了。”苏然的声音干涩,“说是收到了我们产品的‘质量问题’证据,要终止合作,还要追究我们的违约责任。”
“质量问题?不是刚签了新专利吗?”林玲愣住了。
“是李氏搞的鬼。”苏然的拳头攥得紧紧的,指节发白,“他们伪造了检测报告,还买通了对方的技术顾问。瑞士那边的律师刚才打电话来,说如果处理不好,我们可能要赔一大笔钱。”
晚风突然变得很冷,吹得林玲打了个寒颤。刚才的喜悦像被戳破的泡泡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她看着苏然紧绷的侧脸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又酸又涩。
“我得马上回去处理。”苏然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些,“瑞士现在是白天,我要赶在他们下班前联系上负责人。”
“好。”林玲点点头,喉咙有点发紧,“那你快去吧。”
苏然看着她,眼神里满是歉意和不舍:“抱歉,玲子,又让你……”
“别这么说。”林玲打断他,挤出一个笑容,“工作要紧,我能理解。”
话虽如此,看着苏然匆匆离去的背影,林玲的心还是空落落的。她站在观景台上,看着脚下的万家灯火,突然觉得那些温暖的光,离自己好远好远。
原来有些庆祝,注定是短暂的;有些甜蜜,总会被现实打断。
她拿出手机,给苏然发了条信息:“加油,我等你消息。”
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,远处的天际线泛起了一丝微光。新的一天要开始了,而属于他们的考验,似乎还远远没有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