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，林玲赶紧摆手，太费眼神了，你看你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。
电梯门打开，公关部的人已经等在门口，一个个表情严肃得像要上战场。苏然恢复了总裁的模样，有条不紊地吩咐着记者会的流程，声音冷静沉稳，刚才那个发怒的侧影仿佛只是林玲的错觉。
林玲坐在总裁办公室的沙发上，看着落地窗外被保安拦在楼下的记者们，突然明白周延说的两个世界是什么意思。他的世界里有董事会的明枪暗箭，有竞争对手的恶意中伤，有记者们的穷追猛打，而这些，都是她从未经历过的。
她拿起手机，给周延发了条消息：【我好像有点明白，他为什么总说别担心了。】
周延几乎是秒回：【明白个屁！他是男人，保护你是应该的！不过话说回来，苏然刚才护着你的样子，据现场目击者老王说，帅到能原地出道。】
林玲忍不住笑了，心里的不安散去不少。
记者会开了整整一个小时。林玲没去现场，但能听到外面隐约传来的声音。苏然不仅澄清了所有谣言，还公布了宋雅伪造证据的部分线索，态度强硬得像在宣战。
散会后，苏然回到办公室，脱下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，疲惫地靠在椅背上，捏着眉心。阳光照在他身上，却驱不散他眼底的倦意。
林玲走过去，给他按了按太阳穴：结束了？
嗯。苏然抓住她的手，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，委屈你了。
不委屈。林玲看着他，不过我有个要求。
你说。
以后不许再一个人扛着了。林玲认真地说，你的战场，我虽然帮不上什么大忙，但至少可以给你送生煎包，不是吗？
苏然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，突然笑了，是那种卸下所有防备的、发自内心的笑。他拉她坐在自己腿上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：好。以后什么都告诉你。
就在这时，苏然的手机响了，是老王打来的。他接起电话，听了几句，脸色又沉了下去，挂了电话后，拳头狠狠砸在了桌子上。
怎么了？林玲吓了一跳。
宋雅把伪造的证据交给了董事会，还联合了几个老股东，要求立刻召开紧急会议，罢免我的职位。苏然的声音冷得像冰，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阴沉，她还说，要让你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。
林玲的心猛地一沉。她看着苏然紧咬的牙关，看着他眼里翻涌的怒火，突然意识到，这场战争，远比她想象的要残酷。而宋雅为了达到目的，已经不择手段了。
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变得凝重。苏然拿起内线电话，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静：通知所有董事，半小时后召开紧急会议。另外，把宋雅伪造证据的全部线索整理好，会议上用。
挂了电话，他看着林玲，眼神里带着歉意：玲儿，可能又要让你一个人待一会儿了。
林玲摇摇头，帮他理了理领带：去吧。我在这里等你，给你热生煎包。
苏然深深看了她一眼，转身走出了办公室。林玲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觉得那个挺拔的身影里，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压力和疲惫。
她走到落地窗前，看着楼下依旧没有散去的记者，心里默默说：宋雅，你想伤他，得先过我这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