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玲发现自己的吉他弦好像成了精——明明昨晚还好好的,今早一弹,第三根弦突然嘣地断了,弹出的杂音能把隔壁的猫吓跳窗。更诡异的是,她翻遍了整个抽屉,居然找不到一根备用弦。
什么情况?她举着断弦的吉他,对着空气瞪眼,你也知道苏然要出差,故意闹脾气?
吉他当然不会回话,只有断口处的金属丝在阳光下闪了闪,像在嘲笑她。
苏然拎着行李箱从卧室走出来时,就看到林玲对着吉他生闷气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:怎么了?它欺负你了?
它断弦了!林玲把吉他举到他面前,像展示罪证,而且我找不到备用弦,肯定是不想让我录歌。
哪有那么玄乎。苏然放下行李箱,走过来拿起吉他看了看,应该是用太久了,老化了。我记得楼下便利店旁边有个乐器行,我去给你买几根。
不用不用,林玲拉住他,你赶时间呢,我等下自己去买就行。她看了看墙上的挂钟,离苏然的高铁发车时间只剩一个小时了,快走吧,别误了车。
苏然却坚持:不差这几分钟。他拿起外套,你乖乖在家等着,我很快回来。
林玲看着他急匆匆下楼的背影,心里有点甜,又有点酸。甜的是他总能把她的小事放在心上,酸的是这一分别,又要好几天见不到面。
她走到窗边,看着苏然的车开出小区。阳光很好,把他的车照得亮晶晶的,像条银色的鱼,很快就游远了,消失在路的尽头。
屋子里突然变得很安静,只剩下冰箱制冷的嗡鸣声。林玲走到沙发边坐下,看着那串昨晚折的星星灯,突然觉得有点空落落的。
她拿起手机,想给苏然发个消息,问问他到没到乐器行,又怕打扰他赶路。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又删,最后只发了个一路平安的表情包。
没等来苏然的回复,却先收到了周延的消息:【姐妹!录音棚那边说下午可以去试录!我帮你约了两点!】
林玲的心跳漏了一拍,既兴奋又紧张。她赶紧回了个好,然后起身去换衣服。打开衣柜,她下意识地想找那条苏然送的白色连衣裙,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,最后选了件简单的浅蓝色T恤和牛仔裤。
这样就好。她对着镜子说,唱歌靠的是嗓子,又不是衣服。
刚换好衣服,门铃响了。林玲以为是苏然回来了,跑去开门,却看到门口站着个快递员,手里捧着个巨大的纸箱。
林玲小姐是吗?苏然先生给您寄的快递。
林玲愣了一下,签完字把纸箱拖进屋里。箱子沉甸甸的,上面印着XX乐器行的logo。她拆开一看,差点惊掉下巴——里面居然是一把全新的吉他,琴身是淡淡的原木色,琴弦闪闪发光,一看就价值不菲。琴头挂着个小小的卡片,是苏然的字迹:【旧的不去新的不来。等我回来听新歌。】
林玲抱着那把新吉他,突然鼻子一酸。这家伙,居然趁去买琴弦的功夫,给她买了把新吉他。
她把吉他从箱子里拿出来,轻轻拨动了一下琴弦。音色清亮又温暖,像苏然的声音。
算你厉害。林玲笑着说,眼眶却有点红。
她把新吉他靠在墙角,又把那把断了弦的旧吉他小心翼翼地放进琴包。这把旧吉他陪了她三年,从她刚毕业在酒吧驻唱,到遇见苏然,见证了她所有的开心和难过。就算有了新的,她也舍不得扔。
看看时间差不多了,林玲背上新吉他,出门去录音棚。路过楼下的乐器行时,她特意走进去,买了几根备用弦——就算有了新吉他,旧的也得修好。
录音棚在一栋看起来有点旧的写字楼里,门口挂着个星声录音棚的牌子,字掉了个角,用胶带粘着,有点滑稽。林玲推开门,看到里面摆满了各种设备,墙上贴满了歌手的海报,大多是她不认识的独立音乐人。
林小姐是吗?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迎上来,我是这里的录音师,叫我阿Ken就好。
你好。林玲有点拘谨地笑了笑。
别紧张,就当在自己家唱歌就行。阿Ken把她带到录音室,想先试哪首?
林玲想了想,拿出手机,打开备忘录。上面是她早上写的几句歌词,还没谱完:我想先录一首新歌,还没写完,能试试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