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九龙总区,最高会议室。
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
警司史密斯脸色铁青,肥胖的手指重重地敲着桌子,用带着浓重口音的粤语怒吼道:
“林耀东!谁给你的权力,在没有接到指挥中心命令的情况下,擅自调动警力,冲击械斗现场?这是严重的违纪!是无组织无纪律的个人英雄主义!你把皇家警察的规章制度,当成什么了?”
会议室里,坐着西九龙总区的一众高层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耀东身上,或幸灾乐祸,或担忧。
林耀东站在会议室中央,身姿笔挺,面无表情,仿佛史密斯的咆哮只是耳边风。
“报告史密斯警司。”他平静地开口,“我并没有擅自调动警力。我只是在下班后,与二十三名同僚,恰好路过案发现场。”
“路过?”史密斯气得笑了起来,“你当我是白痴吗?二十四个人,全副武装,恰好路过三百人的械斗现场?你这是在侮辱我的智商!”
“我们只是恰好都参加了一个格斗兴趣班的下班后活动,装备都是我们自己的私人物品,符合警例。”林耀东的回答滴水不漏,“看到有市民的生命财产安全受到严重威胁,我们身为警务人员,挺身而出,履行职责,请问,这有什么问题?”
“你!”史密斯被他这套无懈可击的说辞噎得说不出话来。
他当然知道林耀东是在胡扯,但偏偏找不到任何程序上的漏洞!
“问题?问题很大!”史密斯猛地一拍桌子,“你的鲁莽行动,完全可能导致警员伤亡!如果那群矮骡子有枪怎么办?这个责任你负得起吗?”
“报告警司,如果等您的命令,昨晚躺在医院停尸房的,可能就不止一个警员了。”林耀东的语气陡然转冷,目光如刀,直刺史密斯,“据我所知,O记早在九点钟,就已经向您汇报了社团聚集的情报。而您的出警命令,却在十点十五分才下达。我想请问,在这一个多小时里,您在做什么?是在等那群矮骡子砍死我们华人警察,好让你有机会向处长打报告,说雷洛总华探长领导无方吗?”
这番话,如同一道惊雷,在会议室里炸响!
所有人都惊呆了!
一个见习督察助理,竟然敢当众,如此直白地质问、顶撞一名外籍警司!
这简直是疯了!
史密斯的脸,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他指着林耀东,气得浑身发抖: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你在污蔑一名高级警官!”
“我是不是污蔑,您心里最清楚。”林耀东毫不退让,“昨晚我救下的,不仅有市民,还有十几名即将被当成炮灰的华人兄弟!他们都可以为我作证!”
“够了!”
一直沉默不语的雷洛,终于开口了。
他缓缓站起身,走到林耀东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,然后转向史密斯,眼神变得锐利而冰冷。
“史密斯警司,我的人,我自己清楚。”
“林耀东临危不乱,果断处置,以最小的代价,平息了一场大规模的社团冲突,避免了警员的伤亡和市民的损失。在我看来,他非但无过,反而有功!应该通报嘉奖!”
雷洛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他这是在公开表态,力保林耀东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