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Sir，好大的手笔，一上任就掀翻了一个高级警官。”李文彬开门见山，锐利的眼神如同鹰隼，死死盯着林耀东，试图将他看穿。
对于这个行事亦正亦邪，手段狠辣的年轻人，他本能地保持着十二分的警惕。
“李Sir，别跟我讲那些虚的。”林耀东笑了笑，亲自给他倒上一杯滚烫的普洱，“我只是做了每个警察都该做，却没人敢做的事。”
他将一份文件推到李文彬面前，动作不急不缓。
“这是史密斯近些年，利用职权包庇英资财团，打压我们华人警员，贪污受贿的部分证据。我交给了ICAC，你猜怎么着？”
李文彬没有说话，只是打开了文件，越看，脸色越是铁青。
林耀东自顾自地说道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：“结果是，石沉大海！上面有鬼佬压下来了！一个鬼佬高级警官的脸面，比我们十个华人警察的命都重要！李Sir，这就是你我为之卖命的警队！”
“砰！”
李文彬一掌拍在桌上，胸口剧烈起伏。文件里的内容触目惊心，其中好几件案子，他都有所耳闻，却苦于没有证据和权限，只能眼睁睁看着不了了之。
“你给我看这些，到底想说什么？！”李文彬合上文件，沉声问道。
“我想邀请李Sir，干一票大的！”林耀东的目光瞬间变得如同鹰隼，充满了侵略性，“警队这潭水已经烂到根了，鬼佬骑在头上拉屎，我们华人警察连命都保不住，还谈什么狗屁公义？”
“我这里，没有鬼佬，没有关系，只讲实力和忠心。你，要不要跟我一起，把这天翻过来？”
他将“同心会”的理念和盘托出，从抚恤牺牲的伙计家属，到建立内部情报网打击罪犯，再到为被冤枉的兄弟提供法律支持。
每一个字，都像一把重锤，狠狠砸在李文彬的心坎上。
林耀东描绘的，不正是他梦寐以求的那个理想警队吗？但理智告诉他，这太疯狂了！这是在挑战整个警队的秩序，是在造反！
“你的做法，太危险！已经越界了！”李文彬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界线？”林耀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放声大笑，“当我们的伙计被鬼佬当成狗一样牺牲掉，当公义被那帮鬼佬和他们的走狗踩在脚下，当规则只保护有钱人和洋人时，那条所谓的界线，TMD还有个屁用？！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指着外面灯火辉煌的港岛夜景，声音冰冷如刀。
“李Sir，时代变了！旧的规矩，该破了！新的秩序，必须由我们华人自己来立！”
“你可以选择继续抱着你那套狗屁程序正义，眼睁睁看着一个个好警察心灰意冷，甚至惨死街头。或者，你可以选择跟我合作，成为新秩序的缔造者之一！”
这一番话，如同惊雷，在李文彬的脑海中炸响。
他想到了自己在警队中遭遇的种种掣肘，想到了那些被官僚主义和腐败埋没的正义，想到了那些牺牲伙计家属无助的眼神。
他心中的那座名为“规则”的堡垒，正在一寸寸地崩塌。
良久，他抬起头，眼中那份固有的执着，终于开始松动。
“我不会加入你的同心会。”他沉声道，这是他最后的底线，“但我同意，和你合作。我负责程序内的，你负责程序外的。我需要情报，你需要警队内部的支持。成交吗？”
林耀东缓缓转过身，脸上露出了胜利的微笑。
他要的，就是这句话。
“成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