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几乎是踉跄着冲出了办公室。
当他脸色灰败、魂不守舍地回到家,试图寻找一些可能存放在家里的、能证明“清白”的文件时,顾佳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常。
“幻山,你怎么了?脸色这么难看?公司出什么事了?”
顾佳放下手中的吸尘器,走到他面前。
看着他慌乱的眼神和微微颤抖的手,心中的警铃大作。
她想起之前闻到的陌生香水味,想起他近期的种种反常。
许幻山猛地抬起头,眼神闪烁,不敢与她对视。
他试图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,却比哭还难看。
“没……没什么大事,就是……就是一点小麻烦,客户那边有点误会,我能处理……”
他的语气支支吾吾,充满了掩饰。
这种慌乱和闪躲,与他平日里的自信甚至自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顾佳的心一点点沉下去。
她太了解许幻山了。
如果他真的问心无愧,绝不会是这副模样。
她向前一步,目光锐利地盯着他。
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量:“许幻山,你看着我。到底出了什么事?是不是和公司有关?和……安全生产有关?”
她直接点出了最核心的可能。
这是基于她对他公司的了解,以及一个女人在最坏情况下的直觉。
许幻山被她问得浑身一僵,眼神中的慌乱更甚。
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嘴唇嗫嚅着,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辩解。
这一刻,顾佳清晰地看到了他眼中的闪躲与慌乱。
那不再是工作压力带来的烦躁,而是一种做了错事被戳穿、却又无力承担责任的懦弱与恐惧。
信任的基石,在这一刻,发出了清晰的、令人心悸的碎裂声。
顾佳没有再追问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看着这个同床共枕多年的男人,此刻显得如此陌生和狼狈。
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,混合着失望、愤怒,还有一丝隐隐的、对未知风暴的恐惧。
她知道,事情绝不像他说的那么轻巧。
而真相,恐怕比她想象的还要不堪。
她眼中的疑虑如同实质,几乎要将许幻山刺穿。
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无声的审判。
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冲进了书房,重重地关上了门。
顾佳站在原地。
听着书房里传来压抑的、如同困兽般的低吼和摔打东西的声音。
她的心一点点冷了下去。
风暴,已经来了。
而她,不能再像以前一样,只是被动地等待和忍受。
她需要知道真相。
需要知道她的婚姻,她的家庭,究竟面临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