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他们终于坐不住了?”
林炎头也没回,目光依旧专注地盯着全息投影上TS三十四生产线的实时施工进度,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。
他早就料到了。
从滕县战场上初露峥嵘的MG42通用机枪,到万家岭大捷中一锤定音的一零五毫米榴弹炮,再到长沙会战中如同天神下凡般碾压日军战车联队的虎式重型坦克……
“昆仑”这个名字,就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,一次又一次地,狠狠扎在重庆那位最高层敏感而脆弱的神经上。
如果说之前,他们对于“昆仑”,还只是停留在震惊、忌惮和试图拉拢的层面上。
那么,当Me262在东北边境,以一种近乎神迹的降维打击,全歼关东军两个王牌飞行战队,并间接导致日本国策由“北进”转为“南下”的绝密情报,通过各种真真假假的渠道汇集到山城时,这种情绪,就彻底蜕变成了惊骇、恐惧,以及一丝无法遏制的……贪婪!
一个不受控制,实力深不可测,甚至能轻易左右世界大局的神秘势力,就盘踞在自己的卧榻之侧!
这是任何一个统治者,都绝对无法容忍的事情!
“哼,光头佬……算你还有点反应。”林炎心中冷笑,“你要是再没点动静,这‘领袖’的位置也别坐了。不过……想请我入瓮?你的算盘,怕是要打到铁板上了!”
沈静姝将手中的电报递了过去,声音低沉地说道:“是那位光头委员长,通过戴笠的军统渠道,亲自发来的密电。措辞……极为客气,甚至可以说是谦卑。”
林炎接过电报,随意地扫了一眼。
电文是用文言文写的,辞藻华丽,引经据典,通篇都是对“林先生”心怀国祚、义助抗战的赞美之词,把他吹捧成了千年不遇的救世奇才。
直到最后,才图穷匕见,提到了正题——委员长诚挚邀请他,以“华夏抗日中流砥柱”的身份,前往重庆,参加一个由国内顶级军政、经济大佬组成的秘密组织——“四方同盟会”的入会仪式。
“四方同盟会?”
林炎随手将那份措辞华丽的电报扔在桌上,像丢一张擦过手的废纸。他转过身,脸上那讥讽的笑容毫不掩饰,声音里充满了不屑:
“呵呵,好大的名头!他这是想干什么?整合全国抗战资源?说得比唱得还好听!我看,是想把所有不听话的,连人带枪,都收归他自己的口袋吧!”
他的声音陡然变冷:“川、滇、桂那帮老油条他都搞不定,现在把主意打到我‘昆仑’头上了?谁给他的胆子!”
沈静姝的脸色更加凝重,她早就让“天机阁”对这个所谓的同盟会进行了紧急情报分析,结果很不乐观。
“先生,您说得没错。这个组织,表面上宣称是为了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,但它的核心成员,几乎全是委员长的嫡系心腹,以及少数被他用利益捆绑的地方实力派。”
“‘天机阁’的分析结论是,这根本就是一个幌子!是那位委员长为了将各路军阀,以及……我们这样的‘神秘势力’,彻底纳入他自己掌控之下的政治工具!一旦加入,就意味着要听从他的统一调遣和资源分配。这与我们‘技术中立,抗日唯一’的宗旨,背道而驰!”
沈静姝的眼中,闪烁着冰冷的警惕光芒,她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先生,这是一场不折不扣的鸿门宴!”
“鸿门宴?”林炎闻言,脸上非但没有任何担忧,反而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,“我倒是觉得,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。”
沈静姝一愣,美眸中露出不解:“先生,您的意思是?”
“我们一直躲在幕后,虽然保持了神秘,但也限制了我们的影响力。重庆的那位,之所以敢用这种‘招安’的方式来‘邀请’我们,说到底,还是因为他对我们的实力,没有一个直观、清晰,足以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恐惧的认知!”
林炎缓缓走到巨大的全息战略沙盘前,目光扫过代表着重庆的那个小小的红色旗帜,语气变得冰冷而霸道。
“他们以为,发一封花里胡哨的电报,摆一个所谓的‘同盟会’,就能让我林炎卑躬屈膝,俯首称臣,任由他们摆布?”
“太天真了。”
“既然他想见我,那我就去见见他。我也正好想亲眼看一看,这位所谓的民国领袖,和他手下那帮酒囊饭袋,到底有几斤几两!”
“而且……”林炎的眼中闪过一丝刺骨的精光,“我也需要借此机会,向他们,以及向全世界,好好展示一下我们‘昆仑’的肌肉!”
他走到巨大的战略沙盘前,修长的手指重重地敲在代表“重庆”的棋子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“咚”响。
他的声音不大,却冰冷刺骨,在整个主控室回荡:
“静姝,你记住。”
“他请我去,是想给我立规矩,是想告诉我谁才是这片地的主人。”
“而我这次去,就是要当着全天下人的面,把他那套可笑的规矩,连同他那虚伪的尊严,一起彻底踩在脚下!”
“我要让他,让他手下那帮酒囊饭袋,还有所有心怀鬼胎的势力都睁大他们的狗眼看清楚——”
林炎的声音猛然顿住,整个主控室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。
下一秒,一句霸道到极致的宣言,如同惊雷般炸响!
“从今往后,我昆仑,不加入任何人的牌局。因为,我,就是制定规则的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