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07G，这里需要额外清理液。”
陆锈扯着嗓子喊了一句，声音里带着惯常的恭顺。
AI乘务员的应答声从头顶传来：
“已记录，3分钟后送达。”
他借着弯腰调整吸尘器的动作，迅速把便池里的星核碎片吸进集尘仓——
黏液裹着碎片被吸进管道的瞬间，系统提示音轻响：
【回收进度：17%。】
洛伦佐已经走到门口，背对着他整理袖扣。
陆锈的手指在工具箱里翻飞，电路板的铜线被他扯断重新接驳，压缩管套上喷嘴的瞬间，他闻到了焦糊味——
那是电流过载的味道。
当他把改装后的圆筒装置攥在手里时，掌心沁出的汗几乎要把金属外壳捂热。
“你拿的什么？”
洛伦佐突然回头，瞳孔里的电子屏闪过危险的红光。
他显然注意到了陆锈手里的东西，机械臂的炮口“咔”地弹出：
“你竟敢动公司禁物？！”
系统的红色警告几乎要刺痛陆锈的视网膜：
【检测到高阶敌意锁定，自动反击模式启动！】
那台锈迹斑斑的吸尘器突然剧烈震颤，原本细窄的喷口“轰”地胀大，深绿色的腐蚀液如毒蛇般窜出。
洛伦佐的机械臂还没完全抬起，腐蚀液已经贯穿了他的右臂关节。
“嗤啦”一声，
机械装甲像被浓硫酸浸泡的纸，瞬间溶解成冒着白烟的废铁。
“啊——！”
洛伦佐的惨叫震得厕所玻璃嗡嗡作响。
他捂着血肉模糊的断臂后退，金属靴跟在瓷砖上划出刺耳的痕迹。
陆锈握着改装后的圆筒装置，指节发白。
他看着洛伦佐眼底的惊恐，忽然笑了——
这是他三个月来第一次笑，笑容里带着点疯癫的锋利：
“这垃圾，我捡定了。”
“警告！未登记站点‘提瓦特’正在对接！”
广播的电子音，突然变得尖锐，
“星空轨道异常波动，全员进入一级戒备——”
陆锈的项圈突然发烫，倒计时数字疯狂跳动：
23:59:59、23:59:58……
他抬头看向厕所的换气窗，透过模糊的玻璃，能看见原本缀满星子的夜空正在扭曲。
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，把星空揉成了皱巴巴的纸团。
“咚——”
列车突然剧烈震颤，陆锈踉跄着扶住墙。
便池里剩下的紫色黏液泼溅出来，溅在他的裤腿上，腐蚀出一个个小洞。
他听见远处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，还有乘客的尖叫。
而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时，他听见了某种更遥远的轰鸣，像是有列看不见的列车，正从扭曲的星空里驶来。
陆锈低头看向手里的圆筒装置，改装时迸溅的火花，在金属表面留下细小的划痕。
他摸了摸项圈，温度已经降了下来，倒计时停在23:59:50。
厕所的顶灯忽明忽暗，照出他眼底跳动的光——
那是比星核更炽热的东西。
“来了。”
他轻声说，声音被列车的震颤揉碎在空气里。
第七车厢的天花板上，那具黑塔人偶残骸突然停止了低语。
它空洞的眼窝里渗出幽蓝的光，像是在注视某个即将到来的、足以颠覆整个宇宙的……
“垃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