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的平民区像锅煮沸的粥。
陆锈支起一块破木板当摊位，原型机往上面一摆，立刻围过来一圈人。
卖油饼的老张踮着脚看：
“小陆啊，这铁疙瘩能干啥？”
“打执法兽。”
陆锈扯着嗓子喊，
“限量五台，一台两万摩拉！”
话音刚落，矿道方向传来金属摩擦声。
三只执法兽踏碎碎石冲进来，钢爪在地上划出火星。
陆锈的左手不受控制地按向原型机开关——
金蓝电弧裹着炸响窜出去，精准击穿带头那只的兽核。
兽核爆炸的碎片溅在墙上，围观人群先是死寂，接着爆发出尖叫：
“买！我买！”
珐露珊的身影从半空飘落时，陆锈正数着第八万摩拉。
她的羽冠在晨光里泛着冷光，铜尺往地上一跺，地面立刻裂开蛛网状的金纹：
“亵渎契约者，当焚！”
律令锁链从金纹里窜出来，缠向陆锈的脚踝。
“叮。”
陆锈突然低头。
义肢上的金纹又多了一道，正泛着和流月针一样的光。
他抬头时，眼里有星火在烧：
“你说契约？那这算什么？”
他举起左臂，金纹顺着锁链往上爬，竟将锁链灼出一个焦黑的洞。
“你这袋子……”
熟悉的女声从脚边响起。
陆锈低头，正撞见胡桃扛着招魂幡，红瞳里映着编织袋内的幽光。
她掀开布帘一角，无数残魂虚影飘出来——
都是穿着和陆锈同款军服的年轻人，脸上带着他在母港见过的、战死前的笑容。
“他们在名录上消失了。”
胡桃收起玩笑脸，梅花簪上的银铃不响了，
“被星神亲手划掉的名字……你到底是谁？”
陆锈的呼吸发紧。
他刚要开口，天空突然暗了下来。
珐露珊的律令锁链阵彻底成型，金光照得人睁不开眼。
陆锈握紧原型机，左臂金纹全部亮起，准备强行启动“星痕重构”——
“警告！检测到高维干涉！”
07G的播报声像炸雷，
“姬子正在篡改列车终点坐标……第二辆残渣母港，已进入提瓦特大气层。”
陆锈猛然抬头。
云层之上，一列锈迹斑斑的列车正缓缓驶来，车身上的裂痕里漏出幽蓝的光，像极了他第一次见到星穹列车时，姬子眼睛里的颜色。
“原来……”
他望着那列车，喉咙发紧，
“真正的游戏，才刚开始。”
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古钟轻响。
陆锈转头，看见山巅的云里浮着一道玄色衣摆的虚影，玄色发带被风掀起，露出半张轮廓分明的脸——那是……
“叮——”
通讯器突然震动，老周的声音带着惊惶：
“小陆！你摊位底下的石板碎片……刚才钟离的虚影在矿道里显形了！”
陆锈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他望着云层上的列车，又望向山巅的虚影，突然笑了——
原来有些答案，早就刻在风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