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锈将那枚锈迹斑斑的丹药抛给老修士:
吃了。
老修士颤抖着接过,犹豫片刻后仰头吞下。
下一秒,他的白发开始转黑,佝偻的脊背挺直,眼中重新有了光:
突破了!
我卡在筑基巅峰三十年,竟突破了!
他跪在地上,对着陆锈重重叩首,
仙人救我!
广场炸了锅。
原本被恐慌笼罩的人群蜂拥上前,有哭着喊我要吃的,有跪着求再给一颗的。
陆锈站在高台上,任他们扯自己的工装下摆,锈骨手虚按:
安静。
人群立刻静了。
白霜队长。
他转头看向人群边缘,那道持剑的身影正攥着剑柄发抖,
你不是最恨污秽么?
他指了指她嘴角沾着的墨绿痕迹,
可昨晚通风管里的粪丹精华,是谁偷吃了?
白霜的脸瞬间惨白。
她下意识去擦嘴角,却摸到一片黏腻——
那是她昨夜实在扛不住寒毒发作,鬼使神差舔了陆锈留在通风管的残渣。
此刻被当众拆穿,她手中的剑当啷落地,眼神里的厌恶、羞耻、迷茫翻涌成一片混沌。
够了。
冰冷的声音撕裂喧嚣。
陆锈抬头,只见天穹裂开金纹,玄冥子踏云而来。
他眉心的半枚星核泛着幽光,身后跟着个悬浮的无面婴儿——
虚光胚胎。
那东西每一声啼哭都让空间扭曲,广场边缘的石灯被吸得粉碎,化作流光钻入婴儿口中。
凡俗蝼蚁,也配谈丹道?
玄冥子冷笑,
你不过是一堆行走的垃圾。
他抬手,虚光胚胎突然睁开无眼的脸,恐怖的吸力席卷全场。
未服陆锈丹药的修士们惨叫着捂住胸口,金丹从体内飞出,如金雨般涌入胚胎口中。
陆锈任由吸力撕扯衣袍。
他望着虚光胚胎膨胀的腹部,锈骨手缓缓抬起,对准那团所谓的纯净:
你说我是垃圾?
他的声音里浸着笑意,
那我就送你份大礼。
胃袋在锁骨下轰然张开。
十万斤废丹渣压缩成的秽世食饵如黑色洪流喷涌而出,裹着三百年的丹毒怨念、失败者残念,顺着虚光胚胎的吞噬口灌了进去。
胚胎的身体开始扭曲。
原本半透明的皮肤下鼓起无数脓疱,无眼的脸上裂开血盆大口发出尖啸。
它的啼哭变了调,不再是空间塌陷的轰鸣,而是夹杂着万千废丹的哀鸣——
那些被它吞噬的纯净金丹,此刻正被最肮脏的失败侵蚀,变成一团蠕动的烂肉。
玄冥子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他盯着自己亲手培育的胚胎,看着它从神圣的星神雏形变成流脓的怪物,喉间溢出破碎的嘶吼:
你...你把我的神,喂成了怪物?!
陆锈望着虚光胚胎扭曲的躯体,锈骨指节捏得咔咔作响。
他能感觉到,胃袋里那半枚沉睡的丹核跳动得越来越快——
老陈的丹核,要醒了。
而在丹阁最深处,被虚光胚胎的啼哭震得嗡嗡作响的青铜灯突然炸裂。
灯油四溅,沉在其中的半枚丹核冲天而起,裹着三百年的怨气,直朝陆锈的方向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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