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舟。
母亲的名字。
我手指剧烈颤抖起来。那些我以为属于个人的记忆,那些深夜伏案推导公式的剪影,原来早被写进命运的底层代码。
“所以我是被筛选的?”我声音发冷,“我的人生,我的选择,全是一场预设?”
“系统可以设定起点,”他看着我,眼神前所未有的清晰,“但它无法计算变量。它没料到你会用蒸汽机改造丹炉,用逻辑电路重构阵法,把符咒拆解成可编程指令。它更没料到……你会让一个本该孤独终老的‘异类’,第一次觉得,自己不是怪物。”
我猛地看向他。
他嘴角微扬,却没有笑意。
“你问我是不是棋子。”他将玉佩放回胸前,“如果是,那也是能反手掀桌的那种。”
我沉默良久,抬手从发间取下齿轮发饰,贴向残片。蓝光再度亮起,星图扩展,第七节点稳定闪烁。
“火种七号,”我喃喃,“真的是机械城?”
“是归途的起点。”他说,“也是终点。仙府不是选拔天才的地方,是观测站。它一直在等两个人同时抵达:一个来自过去,一个来自未来。当同源印记共鸣,沉睡的系统才会真正启动。”
我忽然意识到什么。
“清虚子让你带我来,是不是早就知道了?”
“他知道一部分。”萧景渊目光微凝,“但他不知道的是,你不仅能激活系统,还能改写它。这才是他真正忌惮的地方。”
我们同时沉默下来。
岩穴深处,那块隐藏的金属板再次震颤,频率提升至97%。控制盘突然弹出警告窗口:【外部信号尝试接入,来源未知】。
我迅速关闭所有发射端口,量子滤波器进入待命状态。
“他们还在找我们。”我说。
“不是‘他们’。”他握紧玉佩,“是‘它’。系统已经部分激活,开始自动追踪承印者信号。接下来,不会再有隐藏的机会。”
我点头,正要收起残片,忽然察觉异常——星图第七节点的坐标,正在缓慢偏移。
“不对。”我皱眉,“坐标变了。”
萧景渊俯身查看,神色骤变。
“不是移动……是显影。完整的轮廓正在浮现。”
随着数据流重组,一座庞大城市的立体投影缓缓成型:高耸的塔楼由合金构建,空中轨道纵横交错,外墙铭文清晰可见——“火种七号”。
而在城市中心,一道环形建筑静静悬浮,形状与萧景渊的玉佩完全一致。
“那是……”我嗓音干涩。
“归途之门。”他低声道,“它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