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驶过宫墙外道,我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:“皇叔,这座城比仙府更危险。”
他未睁眼,只淡淡道:“仙府杀身,皇都诛心。”
我盯着窗外掠过的飞檐斗拱,一字一句:“既然如此,我不能只做旁观者。我要帮你站稳。”
他手指一顿,玉扳指停转。
片刻后,他睁开眼,目光如冰潭深处浮起的星:“你可知帮我的代价?”
“知道。”我说,“失去退路。”
他凝视我,良久,忽然伸手,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,放在案上。黑铁质地,正面刻“机枢”二字,背面纹路复杂,隐约构成星图轮廓。
“从今日起,你可调动王府三十六处暗格内的机关材料,以及北苑废弃工坊的使用权。”
我没碰那令牌,只问:“若有人以朝廷律令阻你,怎么办?”
“那就让律令失效。”他说,语气平静,“只要我还握着兵符。”
车轮碾过石板,发出沉闷声响。远处,摄政王府的石狮已在视线尽头。
我深吸一口气,推开车门。双脚落地时,控制盘突然震动一下。
不是警报。
是一条加密信道自动激活,来源未知。界面闪现一行代码:【协议握手成功,备用路径开启】。
我猛地抬头。
萧景渊已站在我身侧,紫袍垂落,目光投向府门上方。那里,一面新挂的匾额在风中轻晃,漆色未干。
他没说话,迈步向前。
我跟上,右手悄然按在腰带上。机械臂的滞涩感仍在,但神经通路已重新校准。
我们走到门前,石狮蹲踞,目视前方。
萧景渊忽而转身,盯着我:“你刚才收到什么?”
我张口欲答——
控制盘突然发烫,界面炸开一串乱码,紧接着,一段音频自动播放,是个女人的声音,极像母亲,却带着金属回响:
“火种七号,归途重启,坐标锁定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