控制盘终端的绿光终于稳定,【系统闭环,运行正常】六个字在界面上静静浮现。我指尖轻点,将自动生成的《首期运行报告》同步上传至王府中枢与工部备案。马车尚未停稳,萧景渊的影卫已跃下辕驾,手中密函封泥未干,只一句:“三日之限未满,已成。”
车帘掀开,阳光刺入一瞬,我迅速调低机械臂外壳反射率,将其收束至腕部隐匿模式。终端转入低频待机,仅保留核心信道监听。萧景渊立于阶前,紫袍垂地,玉佩静悬,未语。
“宫中来人。”他声音平稳,“皇帝召见,即刻入殿。”
我没有迟疑,整了整袖口月白襦裙,发间齿轮微转,校准听觉增幅模块。他知道我不喜繁礼,途中只说一句:“皇帝喜实言,厌虚礼。”
我点头,脑中已梳理对答逻辑——阵法即电网,灵流即电流,备份节点即冗余系统。用最朴素的工程语言,解构他们奉为天道的符箓仙法。
宫门高耸,金钉列阵。守卫验过令牌放行,脚步踏在青石甬道上,回声规整。两侧宫墙夹峙,阳光被切割成窄条,落在我肩头又迅速移开。内侍引路疾行,袍角翻飞,未发一言。
正殿之内,帝王端坐龙椅。玄底金纹的冕服衬得面容沉静,目光如压顶云层,缓缓垂落。
“林氏女?”
我上前一步,躬身不跪:“臣女在。”
“北苑工坊之事,摄政王奏报甚捷。”他手指轻叩扶手,“你说这阵法可自持运转,多心共运?可有类比?”
“譬如人体血脉。”我抬眼,直视龙座,“主经断裂,支络仍可输血。今之符阵,常倚一主阵供全城灵力,一旦崩解,则全域瘫痪。臣女所设,每一模块皆能独立供能,彼此耦合,互为备份。一处失效,其余自动接替运算与输能。”
工部老臣站在侧列,眉头微动,朝珠轻晃。
皇帝又问:“节省三成灵石,如何做到?”
“传统阵法常年满载,如同灯烛彻夜长明,耗能而不察。臣女增设感应节点,无扰则休眠,有警则激活。能耗随需求浮动,自然下降。”
他沉默片刻,视线转向萧景渊:“此女不通修行,竟能推演至此?”
萧景渊淡声道:“她不信仙法,只信规律。力、能、流,皆可计算。”
皇帝目光重回我面:“你既非修者,何以知灵力可如流体般调度?”
“臣女幼时观溪水奔流,悟得势差推动之理。后见风车汲水,知机械可转能。灵力虽无形,然其流动必循路径,受阻则积,过载则溃。既如此,便可设阀调控,分渠导引,一如治水。”
殿内寂静。一名礼官低头翻册,似在查证是否有僭越之语。
皇帝忽然笑了:“好一个‘治水’。古有大禹疏流,今有女子以阵法理灵脉。倒也算承古意。”
他抬手,内侍捧出紫檀托盘。一方玉印卧于红绸之上,温润生光,刻“智策安邦”四字;另有一枚青金石符牌,边缘铭细密符文,可自由出入工部重地。
“林氏女,才识非常,特赐玉印嘉勉,符牌助尔施术无碍。日后凡涉城防改制,工部须予配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