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身,走到投影前,伸手触碰那条频谱重叠线。
“你母亲没死,她沉入裂隙是为了切断主控信号。而现在,有人重启了它——用她的基因密钥,加上他的皇族权限。他们想让‘归途’变成坟场。”
我猛然醒悟:“所以秦玉婉的毒、苏映雪的刺杀、复核设计稿……都不是为了杀我,是在测试系统的反应阈值。他们在模拟真实攻防,收集漏洞数据。”
萧景渊点头:“下一步,就是启动真正的清除程序。”
静室陷入沉默。窗外皇都灯火渐稀,唯紫宸殿方向仍有光亮。我调出最后一页证据:西华门地下节点的能量流向图。原本应接入皇宫灵网的线路,被悄悄分岔,延伸至城北某处废弃箭楼——正是萧景琰名义上的“巡视驻点”。
“他已经准备好了。”我说。
萧景渊拿起玉佩,重新系回腰间。他转身面向我,眼神冷得像霜原:“现在的问题不是他会不会动手,而是他敢不敢当着我的面,承认自己早已不是我弟弟。”
他走到门边,停顿片刻。
“传令影卫,封锁所有通往北城的暗道。另外,调取三年内萧景琰经手的所有军械清单,重点查蒸汽弩的改装记录。”
我补充:“还有,通知尉迟烈,让他检查边关运来的每一批‘贡品药材’。”
他回头看了我一眼,嘴角竟浮起一丝冷笑:“很好。既然他想玩血脉游戏,那就看看,谁才是真正的‘承印者’。”
我低头看向控制盘,最后一行数据刚跳出:【外部信道尝试接入,来源——北城箭楼】。信号强度持续攀升,携带火种七号二级加密标识,内容为一段简短指令代码。
我迅速截获并解析,四个字浮现:兄债弟偿。
萧景渊的手按在门框上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他没有回头,声音压得很低:“他知道我们发现了。”
我将代码转为实体刻印,嵌入机械臂内槽。齿轮发饰自动调整角度,对准北城方向。只要对方再次发送指令,就能逆向定位其核心终端位置。
“他在逼你出手。”我说。
萧景渊终于转身,目光如刃:“不。他在逼我认错——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,会为救他而放弃防线的哥哥。”
他缓步走回案前,拿起那份兄弟合影。画中两人笑容清澈,肩并着肩。他凝视良久,忽然将其翻转,背面赫然有一道烧灼痕迹,隐约可见半句焦黑字迹:若逆天序……话未尽,火已焚言。
他放下画像,取出玄铁折扇,轻轻展开。盾面浮现出细密电路纹路,与我的控制盘产生同步震颤。
“今晚不会有风。”他说,“但风暴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我望向窗外,紫宸殿的灯火忽然剧烈晃动了一下,像是被什么无形之物擦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