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怀疑它会反向操控?”他问。
“不是怀疑,”我抬眼,“是必然,它给我‘归途’,不是为了带路,是为了验证承印者的反应模式。每一次操作,都在收集数据。”
他说不出话来。这不是因为他不信,而是因为他终于意识到,这场研习从来不是单向获取知识,而是一场隐蔽的博弈。
我主动关闭所有神经连接端口,仅通过物理终端展示微型压缩舱的展开动画。画面中,装置在无灵环境下完成三次折叠循环,最终稳定收纳一枚玉简。
“它可以用于战场物资投送,”我说,“也可以改装成应急避难舱。未来若能找到合适材料,甚至能做成便携式传送锚点。”
他盯着投影看了很久,忽然问:“你能造出来?”
“现在不能,”我坦然回答,“材料工艺达不到。但我已经摸清了逻辑路径。只要方向正确,迟早能实现。”
他又沉默下来,这一次,他的视线不再停留在图纸上,而是落在我脸上。那种审视的目光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东西——近乎笃定的认可。
“你之前说,别让它也用了你。”我看着他,“我现在做到了。”
他缓缓点头,终于说出一句话:“你已不止是懂机关。”
停顿片刻,声音压低:“你是能立新规的人。”
这句话落下时,窗外暮色正悄然漫过院墙。书房内的灯未亮,只有控制盘微光映照着桌面。我坐回主案前,重新打开缓存区,准备继续解析下一章节的内容。
就在这时,机械臂内核轻微震动了一下。
不是警报,也不是错误提示。而是一种规律性的脉冲,像是某种协议正在后台悄然加载。我立即调出日志,发现一段隐藏代码已被植入缓存底层——不是攻击程序,也不是追踪信令,而是一组动态参数修正值,恰好能优化刚刚完成的压缩舱模型效率。
我没有删除它。
反而将其导入隔离沙箱,进行逆向推演。
结果显示:这段代码的编写风格,竟与我三年前在研究所撰写的某段航天控制系统优化脚本高度相似。
我的手指停在键盘上。
同一时刻,萧景渊忽然转身,玄铁折扇无声展开,盾面微微倾斜,挡住我身侧空隙。他的动作很轻,却带着明确的防御姿态。
我也察觉到了。
空气中有极细微的波动,不是灵气,也不是声波。更像是某种频率的共振,正从枢元戒内部缓慢释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