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还没到,声音就先传了过来。
“赵锋啊,你一个小伙子独自收拾屋子也不方便,要不就让你三大妈来帮你整理一下?”
赵锋转过身,就看到闫埠贵满脸堆笑地看着自己,身边还跟着同样面带笑容的三大妈。
“对对对,我们保证很快就能给你收拾好!”三大妈也连忙跟着附和道。
赵锋摇了摇头,侧身让出了门口的位置。
“三大爷,三大妈,你们自己看看,这屋子还有收拾的必要吗?墙壁黑得发亮,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,锅碗瓢盆和粮食更是一无所有,甚至连睡觉用的被褥都没有,有什么好收拾的?我实在不明白,咱们院子不是号称文明大院吗,我舅舅生前的生活怎么会落魄到这种地步?”
闫埠贵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心里暗自嘀咕。其实在老李头去世后的第三天,他屋里那些还算完好的家具、粮食和锅碗瓢盆就被院里的人偷偷分掉了。
要不是怕街道办下来检查,恐怕就连表面上这些破旧的家具都不会留下。
“赵锋啊,你可能不知道,你舅舅身体一直不好,常年需要吃药,院里的人已经给他捐了好几回钱了,可这治病就像个无底洞,根本填不满。最后他又生了一场大病,没办法,只能把屋里能卖掉的东西全都卖了换钱治病,这可不能怪我们啊~”
闫埠贵随口就编了一套谎话。
“是啊是啊,我还给他送过好几回饭呢!”
三大妈也连忙帮着解释,却对自己送饭时从来没付过钱的事只字不提。
赵锋摇了摇头,对他们说的话一个字都不信。就闫家那斤斤计较、没好处不做事的家风,要是没有好处可占,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地付出。
“三大爷,您看看我这屋子,到处漏风,连烧火的柴火都没有,睡觉的被褥也没有。要是晚上住在这儿,就算不被冻死,也得被冻出病来。就算我舅舅当时病重,也不可能把窗户上的玻璃都拆下来卖掉吧?您是院里的管事大爷,您说说,这种情况我现在该怎么办?”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闫埠贵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这完全是他的本能反应。
一来,老李头家窗户上的玻璃就是他偷偷拆下来的;二来,凡是有可能让他花钱出力的事情,他都会下意识地躲远,绝对不会主动上前。
换作是普通的邻居或者负责任的管事大爷,遇到这种情况肯定会主动帮忙,比如帮忙装玻璃,借些被褥和煤球之类的。
可对于闫埠贵来说,没钱可赚或者没有好处的事情,他是绝对不会做的。
借钱就更不可能了!
憋了半天,闫埠贵才不情不愿地开口说道。
“唉,我也没想到你舅舅的房子会破败成这个样子。你也别太着急,家具这些东西,等你以后上班挣钱了,再慢慢买就是了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