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行行血字,是冰冷的烙铁,将这对婆媳最阴狠、最赤裸的贪婪,狠狠烙印在了陈锋的灵魂深处。
图谋他父母用血和命换来的房子!
让他这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净身出户,在这冰冷的京城里,成为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!
“咔嚓。”
那攥紧的指节发出的脆响,在寂静的屋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陈锋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他脖颈后的汗毛根根倒竖,一种源自前世战场本能的冰冷冲动,攥住了他的心脏。
他想杀人。
这种冲动如此强烈,让他的视野边缘都开始泛起不祥的猩红。
前世,他就是孤儿。
在战火纷飞的异国他乡,为了生存,他舔过刀口上的血,啃过冻硬的树皮,与野狗争食,与死神共舞。他最恨的,就是这种仗着人多势众,欺凌孤弱,侵占他人最后一点栖身之地的无耻之徒!
每一个欺负过他的人,最终都用生命偿还了代价。
“陈锋,你还愣着干什么?!”
秦淮茹的声音陡然拔高,尖锐得有些刺耳。
她见陈锋迟迟没有反应,那张原本还带着“关切”的俏脸瞬间沉了下来,眼神里的精明与算计再不遮掩。
“没听到我说话吗?”
“我妈被你吓得魂都快没了,现在躺在地上起不来,你赔点钱不是应该的吗?!”
她的声音,每一个字都像是在为这场闹剧钉上棺材板,试图将责任彻底坐实。
就在此时。
门外又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,咚咚作响,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。
“秦姐,怎么回事啊?”
一个粗豪的男声响起,中气十足。
“我怎么听见贾大妈在哭啊?”
人未到,声先至。
下一秒,那块厚重的布门帘被一只大手猛地掀开,一个高大的身影挤了进来,几乎堵住了整个门框。
来人穿着一身洗得发旧的厨师工作服,肩膀宽厚,体格壮硕,正是住在后院,同样在轧钢厂上班的何雨柱,人称傻柱。
他一进门,视线立刻扫过全场。
当他看到地上那堆青花瓷的碎片,以及正躺在地上拍着大腿、哭天抢地的贾张氏时,两条浓眉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他的目光最终落在秦淮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,语气瞬间软了下来,带着一股子急切的关心。
“秦姐,这……这是怎么了?”
秦淮茹仿佛找到了主心骨,眼泪说来就来,指着地上的碎片,又指了指陈锋,声音里充满了委屈与后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