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席散去,王睿被两名天剑门弟子“殷勤”地扶回客房。刚进门,他脸上那副悲苦可怜的面具瞬间撕下,嘴角勾起一抹狞笑,指尖飞快弹出一道传讯符——符纸泛着幽蓝微光,刚飞出窗棂,就被一道无形剑气搅成了细碎的纸末,飘落在月光里。王睿对此毫无察觉,还得意地搓着手,在客房里踱来踱去,想象着三天后抢光库房、掳走女弟子的场景。
与此同时,天剑门议事堂内灯火通明,烛火将众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林玄负手而立,面前悬浮着一面水镜,镜中正清晰显示着王睿在客房内踱步的画面。水镜边缘泛着淡淡的灵力波动,连王睿嘴角的狞笑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「傻孢子还在那儿乐呢~以为自己计划天衣无缝。」凌汐被楚暮抱在怀里,小脚丫晃来晃去,还时不时踢一下楚暮的胳膊,「他刚偷偷用血咒给同伙传讯,约好三天后子时动手,还说要‘先炸库房,再劫美人’,脸皮厚得能当城墙!」
林玄指尖轻轻一点,水镜画面瞬间切换,映入眼帘的是西南方向的山洞——五个黑影正围在篝火旁,借着微弱的火光分配毒煞雷。为首的疤脸汉子脸上横着一道狰狞的刀疤,阴笑道:“到时候咱们兵分两路,一队炸了天剑门的库房,另一队去掳女弟子,尤其是那些阴年阴月生的,带回宗门正好当炉鼎!”
「就这水平还学人当反派,真是丢尽了邪修的脸~」凌汐嫌弃地撇撇嘴,小眉头皱成了小疙瘩,「你们看那个疤脸,把毒煞雷藏在屁股兜里,连个防护符都不贴,一捅就能炸,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带了危险品!」
钱多多在一旁疯狂拨着算盘,算珠碰撞声“噼里啪啦”响个不停,脸却皱得像颗晒干的苦瓜:“擒获邪修五人,按宗门规矩赏金预估八百灵石...可库房要是被炸开,维修费至少三百灵石,还有女弟子的精神损失费、丹药损耗费...这么算下来,咱们好像还亏了!”
“别算那些有的没的,先定反制计划。”林玄打断钱多多的碎碎念,声音冷冽如冰,“萧澈,你明日假意被他用迷魂散控制,带他去东南阵眼;楚暮,你率十名精英弟子在沿途埋伏,等他们进入包围圈再动手;石猛,你负责处理毒煞雷,别让它伤了人;钱多多,你带人在外围布防,别让任何一个邪修跑掉。”
「漏了漏了!重要的点忘了说!」凌汐急得伸手去拽楚暮的头发,小嗓门都提高了几分,「那个疤脸汉子是毒煞门的弃徒,最擅长血遁术!上次他就是用这招从正道手里逃掉的!咱们得先封住东南方向的地脉,断了他的后路,不然他跑了还得再来捣乱!」
楚暮立即点头,对着林玄补充道:“师尊,凌汐说得对,需先派人去东南阵眼附近,用镇脉石封住地脉,防止那疤脸用血遁术逃脱。”
石猛拍着胸脯,声音洪亮得震得房梁都颤了颤:“毒煞雷交给俺!俺一拳就能把它打飞,保证伤不到咱们的人!”
「笨!毒煞雷要是被打碎了,里面的毒雾会扩散,到时候整个山头的草木都得枯死!」凌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,恨铁不成钢地说,「用寒玉盒啊!寒玉能压制毒煞之气,就算炸了也能把毒雾冻在盒子里,安全又方便!」
钱多多一听“寒玉盒”,当场惨叫出声:“寒玉盒?一个就要五十灵石!咱们至少得准备五个,这又是二百五十灵石!再加上镇脉石、困阵材料...这个月的弟子月例真的要减半了!”
「抠门精!就知道心疼灵石!」奶娃娃气得把嘴里的奶嘴扔了出去,正好砸在钱多多的算盘上,「要是毒煞雷真炸了库房,里面的寒髓、火铜至少损失五千灵石!你是愿意花二百五,还是愿意亏五千?」
钱多多被怼得哑口无言,只能苦着脸继续拨算盘,嘴里小声嘟囔:“知道了知道了,买还不行吗...真是败家小祖宗...”
反制计划很快完善:萧澈明日“中毒”后,假装被王睿控制,乖乖带他走向东南阵眼的埋伏点;楚暮率领精英弟子提前潜伏在沿途的树林里,等邪修全部进入包围圈再发动攻击;石猛提前去库房领了五个寒玉盒,练习如何快速将毒煞雷装入盒中;钱多多带着外门弟子在外围布困阵,阵眼处还放了不少能发出警报的铃铛草;至于晏殊...考虑到他的“倒霉体质”,被安排去保护外门的刘婆婆——虽然大家都觉得,可能需要刘婆婆反过来保护他。
「四师兄去保护刘婆婆最合适了!」凌汐一本正经地说,小脑袋点得像拨浪鼓,「他那倒霉体质克邪术,邪修要是靠近刘婆婆的院子,保准会被门槛绊倒、被瓦片砸头,比什么防护符都管用!」
晏殊听到这话,感动得差点哭出来,觉得自己终于能为宗门做贡献了,却没注意到众人强忍着笑意的表情。
是夜,天剑门上下悄然行动起来:
楚暮带着弟子们在预定的埋伏点布下九重禁制,每一道禁制都隐在草丛里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;石猛在演武场练习用寒玉盒接雷,结果不小心被寒玉的寒气冻到,冻坏了三根眉毛,疼得他龇牙咧嘴;钱多多边布阵边拨算盘,算一阵叹口气,嘴里念叨着“困阵材料费三十灵石,铃铛草五灵石...亏了亏了...”;晏殊则认真地在刘婆婆的院门外贴驱邪符,贴到第三张时,脚一滑被门槛绊倒,摔了个狗啃泥,符纸还粘在了脸上,惹得刘婆婆笑得直不起腰。
最妙的是林玄,他亲自去调整了护山大阵,特意在东南角的阵眼处留下一个“恰到好处”的漏洞——看起来像是防御薄弱点,实则暗藏了三十六道反噬禁制,只要邪修敢从这里突破,保证让他们尝尝被灵力反噬的滋味。
「完美~所有陷阱都布好了~」凌汐坐在楚暮肩头,晃着小脚丫啃着灵果,满意地眯起眼睛,「就等那些瓮中鳖自己跳进来了,到时候咱们就能一网打尽!」
三日后的子时,月黑风高,正是作案的“好时机”。王睿鬼鬼祟祟地摸出客房,确认四周没人后,悄悄绕到萧澈的住处。他早就在萧澈的茶水里下了“迷魂散”——当然,那是被钱多多调包过的、只会让人犯困的草药粉。看着“眼神呆滞”的萧澈,王睿得意地狞笑,伸手揪住他的衣领:“师弟,别怪师兄心狠,要怪就怪你们天剑门太富了,富得让人眼红!”
萧澈配合地“眼神呆滞”地点点头,袖中的剑气却早已蓄势待发,只等楚暮发出信号,就立刻反击。
远处的西南山洞里,五个邪修也悄悄摸了出来,腰间的毒煞雷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黑光。疤脸汉子走在最前面,还在叮嘱身后的小弟:“等会儿听我号令,先炸库房,再抢女弟子,动作快点,别被天剑门的人发现了!”
他们不知道,自己每走一步,就离天剑门布下的天罗地网更近一步;他们更不知道,自己引以为傲的计划,早已被一个奶娃娃看得清清楚楚,连逃跑的后路都被堵得严严实实。
而我们的“总设计师”凌汐,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摇篮里,嘴角还流着口水,梦里时不时嘟囔几句:「左边...右边...把坏蛋包起来...包饺子喽...」
月光洒在天剑门的护山大阵上,泛着淡淡的金光。一场精心策划的“猎鼠”行动,即将迎来最后的收网时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