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法阶梯，高不见顶。
每一级台阶都宽达三丈，由无数流动的法则符文凝结而成，闪烁着各色灵光。台阶表面并非实体，而是如同水波般荡漾着规则涟漪，踩踏其上时，足底能清晰感受到法则的脉动与威压。
张昊踏上第一级台阶的瞬间，便明白了这试炼的本质。
沉重的法则威压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，如同无形枷锁套在身上。这种威压并非单纯针对肉身，更针对灵力运转、神识感知乃至对道的理解——每一步，都要抵抗整个阶梯所蕴含的法则体系的排斥。
与此同时，台阶表面荡漾的波纹中，一道与张昊身形相仿、气息相近的“法则投影”迅速凝聚成形。这投影并非血肉之躯，而是由纯粹的法则之力构成，呈现出半透明的淡金色，面容模糊，但手中却凝聚出一柄与张昊剑气相似的光剑。
投影一出现，毫不犹豫地一剑刺来！
剑光凌厉，角度刁钻，竟与张昊平日最常用的几种剑路变化有七分相似。
“有意思。”张昊眼神微凝，侧身避过，右手并指如剑，一道凝练的灰蒙蒙剑气自指尖迸发，后发先至，精准地点在投影持剑的手腕处。
“啵”的一声轻响，投影手腕处的法则结构被剑气扰乱，整条手臂溃散，随即全身如泡影般炸开，化作无数金色光点，重新融入台阶。
第一级，通过。
但张昊并未立刻迈步向上，反而停在原地，眉头微皱。
他能清晰感觉到，击溃投影消耗的灵力虽然不多，但调动灵力时，受台阶威压影响，消耗比正常情况多了近三成。更重要的是——投影消散后，他并未获得任何感悟或提升，只是单纯地“通过”了这一级。
他抬眼向上望去。
目力所及之处，阶梯笔直向上延伸，每一级台阶上都隐约有人影闪动——那是其他五位天骄正在与各自的投影激战。
苏瑶白衣飘飘，剑光如月华洒落，每一剑都精准地斩破投影的破绽，步伐稳定，已登上第七级台阶。但张昊注意到，她每上一级，停顿调息的时间也在微微延长。
林玄周身阵法符文流转，以巧破力，将投影困入临时布置的微型困阵中慢慢磨灭，已登上第五级。
柳幻儿身形如梦似幻，粉色雾气缭绕，投影往往在雾气中迷失方向，被她从背后一击而溃。她也登上第五级，但额角已见细汗。
另外两人，张昊虽不熟识，但能从衣着辨认。那位身着星辰道袍、气息深邃如夜空的是天星阁当代首席——夜无痕，他已登上第八级，速度仅次于苏瑶。另一人身穿赤红战甲，气血如烘炉，每一拳都刚猛霸道，硬撼投影，是南离圣地这一代的战体传人——炎烈，也已登上第六级。
所有人都在战斗，每上一级，就要击败一个投影。
张昊重新低头，看向脚下的台阶。
第二级台阶上，新的投影正在凝聚。这次投影的气息比第一级强了一丝，手中的光剑也更加凝实。
张昊再次出手，依旧是一招破敌。
踏上第二级。
第三级，第四级……
当张昊登上第六级台阶时，他已经与炎烈持平，追上了林玄和柳幻儿。但越往上，他心中的疑惑与不满就越发强烈。
第六级的投影，实力已经接近筑基后期的普通修士，法则结构更加稳固。张昊依旧能一剑破之，但需要调动的灵力已达到正常状态的四成，消耗进一步增大。
而且，他观察其他人的战斗模式，发现了一个共同点——
这些投影的进攻方式和招数变化，都在模仿挑战者本人最常用的战斗模式，但仅仅是“模仿”，缺乏真正的灵性与变通。比如苏瑶的投影，只会机械地使用她已展现过的几种剑招；林玄的投影，布阵手法刻板，缺少随机应变；炎烈的投影，拳路刚猛却少了几分战意沸腾的意境。
“这完全是在浪费时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