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立刻重新投入阅读,效率比之前快了数倍不止。那些新解封的近百年战报碎片,虽然零散,却让他对前线的最新动态(哪怕是百年前的“最新”)有了更真实的触感,尤其是其中关于“规则蠕虫”活动频率增加、出现新型变异体的零星记载,让他心中警铃大作。
通过优化后的知识网络,他迅速构建起关于域外威胁、前线环境、基础生存、规则战常识的框架性认知。虽然依旧有很多未知和深奥之处,但不再是两眼一抹黑。
时间在高效的学习与沉淀中飞逝。
张昊的修为,在水到渠成的积累下,稳步向着筑基大圆满迈进。
他的【即时公道领域】,在不断运用和对“公道”衍生概念的探索中,越发圆融稳固。
而那来自“深渊前线”的、名为“规则蠕虫”的阴影,也在他心中愈发清晰、沉重。
他隐隐有种预感,自己的“公道”领域,或许在未来,真的会成为对抗这种恐怖存在的关键。
而这一切的前提,是必须在三年内,成功结丹。
静室中,张昊缓缓睁开眼,眸中仿佛有规则符文一闪而逝。他摊开手掌,灰金色的领域光芒在掌心吞吐不定。
“规则蠕虫……以‘规则’为食,扭曲法则……”
“我的‘公道’,便是‘规则’的审视者与修正者。”
“看来,这三年,不会平静了。”
流云宗,问剑峰洞府。
静室无声,唯有地脉灵泉在石隙间潺潺流动的细微声响,如同亘古不变的心跳。空气中弥漫着精纯的水属灵气,带着润泽神魂的凉意。
张昊盘膝坐于静室中央的蒲团上,双目微阖,气息悠长绵密,似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。他已在此闭关静修近半年。
这半年,不问外事,不理喧嚣。
外界的庆贺喧哗早已平息,流云宗重归日常的秩序与修炼。但“张昊”这个名字,连同他在七宗会武中创下的惊世积分、力抗魔物、引动核心传承的种种传闻,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,激起千层浪后,涟漪仍在不断扩散。
他获得的巨额奖励、天机阁赐予的跨界传送阵权限、以及那神秘的《万界图录》阅览资格,无一不刺激着各方势力的神经。羡慕者有之,嫉妒者有之,探究者更多。
流云宗山门外,明里暗里多了不少陌生的身影。有些是其他宗门前来“交流切磋”或“互通有无”的使者,言语间总不免旁敲侧击关于秘境详情和张昊近况;有些是散修中消息灵通之辈,试图窥探这位新晋传奇的虚实;更有一些气息晦涩、行踪诡秘的存在,远远观望,目光深沉难辨。
流云宗对此心知肚明,加强了山门警戒与内部巡查。青玄真人更是亲自下令,问剑峰区域列为半禁地,寻常弟子不得靠近,同时暗中调遣了数位金丹期的执事长老,轮值护卫张昊洞府外围,以防不测。
宗门内部,对张昊的态度也复杂微妙。底层弟子多将其视为宗门骄傲与榜样,崇拜不已。部分真传弟子与资深长老则心情复杂,既欣慰于宗门出了如此人物,又难免因资源倾斜和关注转移而产生些许失衡。但无论如何,在宗主云宸真君和瑶光真君明确的态度下,无人敢公开置喙。
而当初在秘境中损失惨重的青木、厚土、玄水等宗,明面上接受了天机阁的调查结论与部分补偿,但暗地里的怨气与怀疑并未完全消散。尤其是一些痛失爱徒或本族希望的激进派,私下串联,认为张昊等人必然在秘境中有所隐瞒,甚至可能使用了某种不光彩的手段才得以幸存并获利。只是忌惮天机阁与流云宗的威势,暂时隐忍不发,但暗流已然涌动。
魔门方面,反应则更加诡谲。七宗会武秘境异变、疑似上古魔物残魂作乱的消息,通过某些隐秘渠道传开后,在魔道势力中引起了不小的波澜。有魔头嗤笑所谓“正道”连自家试炼场都守不住,活该陨落;也有心思深沉者,从“域外魔物”、“规则层面抹除”等零星信息中,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,开始暗中调查相关古籍,甚至尝试与某些更加古老、禁忌的存在进行沟通,似乎想确认什么。
更令人不安的是,天机阁设在各地、监控世界屏障波动的“观星仪”,近期传回的数据显示,那道被标注为“深渊前线”方向的世界屏障,其承受的压力波动曲线,出现了数次异常的陡升!虽然尚未突破警戒阈值,但这种频繁的、不规律的波动,让天机阁的高层忧心忡忡。仿佛在那片遥远的、被撕裂的“世界伤疤”深处,正有某种庞大的、充满恶意的意志在缓缓苏醒,或是在酝酿新一波的冲击。
所有这些外界的风起云涌、暗流涌动,都被问剑峰洞府厚重的禁制与张昊刻意封闭的心神隔绝在外。
他的世界,在这半年里,只有修炼、领悟、沉淀。
混沌神魔体的潜力被进一步挖掘,气血如汞,奔流于坚韧宽阔的经脉之中,五脏六腑被淬炼得隐隐有宝光内蕴,纯粹肉身力量已足以硬撼寻常筑基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。更重要的是,体质与灵力的契合度达到新的高度,举手投足间,灵力运转圆融无碍,效率倍增。
丹田气海,灵力已臻至筑基大圆满的临界点。灰金色的灵力浓稠如浆汞,在气海中缓缓旋转,形成一个微型的灵力漩涡,中心处一点璀璨的金芒若隐若现,那是金丹雏形开始凝聚的征兆!灵力品质之高,远超同阶,带着“公道”意蕴的独特波动,与神魂核心的公道神心共鸣愈发紧密。
公道神心本身,历经半年的温养与法则碎片彻底吸收,已变得如同一枚实质的、缓缓搏动的灰金色晶石,稳固无比,每一次搏动都引动周身灵力与天地间“秩序”侧法则的微弱和鸣。以其为核心展开的【即时公道领域】,范围虽未突破三丈,但其“密度”与“权威性”却有了显著提升。
领域展开时,三丈之内,张昊对一切能量流动、物质结构、信息传递的“秩序合理性”感知,达到了纤毫毕现的程度。他甚至能模糊感知到禁制符文内部的能量节点强弱、丹药中不同药性成分的融合状态、乃至空气中不同属性灵气分子间的微弱相互作用。
对领域的运用也愈发精妙。除了之前尝试融入的“契约”、“程序”、“证据”等概念意蕴,他开始尝试将“平衡”(针对能量对冲)、“界限”(针对领域内外)、“补偿”(针对因修正造成的微小能量损益)等更抽象的公道衍生概念,与领域结合。每一次成功的融合尝试,都让领域的反应更加精准、全面,消耗也得到更精细的控制。
同时,借助那次“投诉”优化后的知识网络,张昊系统地学习了关于域外威胁、前线环境、规则战基础、以及金丹大道的海量知识。他对“规则蠕虫”这类存在的恐怖与棘手有了更深认知,也更清晰地意识到自己【即时公道领域】在对抗此类规则层面侵蚀时可能具备的独特价值——不是硬碰硬的摧毁,而是基于“公道”与“秩序”本源的“辨析”与“修正”,如同最高明的医生,精准找到规则被“感染”或“扭曲”的节点,进行“手术”般的修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