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幕之上,高渐离那双冰蓝色的眸子,已然被无尽的杀意彻底填满。
那不再是功法催生的极寒,而是自灵魂深处冻结、碎裂,再重塑而成的绝对零度。
守护的信念,在此刻化作了毁灭的怒火!
画面,骤然切换!
镜头拉升,飞速掠过机关城内无数厮杀的角落,最终定格在了一处满是血腥的甬道。
流沙组织的入侵者,苍狼王,正用他那闪烁着寒光的利爪,轻易撕开一名墨家弟子的胸膛。
鲜血喷溅在他的脸上,他却伸出舌头,病态地舔了舔,发出了嚣张至极的狂笑。
“墨家?”
“不堪一击!一群土鸡瓦狗!”
“哈哈哈哈!”
笑声在封闭的甬道内回荡,刺耳,且充满了对生命的漠视。
就在此时。
BGM,陡然一停!
整个光幕内外,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!
苍狼王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并非他自己想停下,而是一种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惧,扼住了他的喉咙。
他感觉到周遭的温度,在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骤降。
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,似乎都被冻结成了红色的冰晶。
一个身影,无声无息,出现在他的身后。
没有脚步声。
没有呼吸声。
甚至没有带起一丝风。
他就那么站着,存在感却比整座机关城还要沉重,散发出的寒意,让苍狼王引以为傲的野兽直觉都在疯狂尖叫,催促他逃离。
苍狼王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,他僵硬地,一寸一寸地转过头。
映入眼帘的,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,和一双比万年玄冰还要冰冷的眸子。
那眼神里没有愤怒,没有怜悯,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一片虚无的死寂,仿佛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体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?!”
苍狼王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他自己都未曾察知的颤抖,他色厉内荏地质问,试图用声音壮大自己的胆气。
高渐离的嘴唇,微微开合。
他没有看苍狼王,目光仿佛穿透了他,看向他身后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墨家同伴。
那冰冷的声音,透过光幕,清晰地响彻在诸天万界每一个人的耳边。
“将死之人,何须多问!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!
轰——!!!
沉寂的BGM在此刻轰然炸裂!激昂的旋律化作滔天巨浪,席卷了所有观众的耳膜!
“水寒”出鞘!
一道冰蓝色的光华,一闪而逝!
快!
极致的快!
甚至连光幕前的无数强者,都没能看清他出剑的轨迹!
苍狼王脸上的惊恐表情,彻底凝固。
他甚至没能做出任何反应。
他的视线,开始天旋地转。
他看到了自己依旧站立着的,没有了头颅的身体。
看到了那道冰冷的身影,剑已归鞘,自始至终,连姿势都未曾变过。
噗——!
硕大的人头冲天而起,带起一道妖艳的血柱!
“!!!”
光幕内外,一片死寂!
所有人都被这极致的、霸道的、充满“B格”的一剑,震慑得失去了言语!
《一人之下》世界。
“啪嗒。”
张楚岚手里的瓜子洒了一地,他却浑然不觉,只是死死地盯着光幕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我收回前言!”
“这哥们儿不是冰系法师,这他妈是逼王啊!这B格也太高了!”
《秦时明月》世界。
鬼谷,观星台。
卫庄抱着他的鲨齿,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。
“哼,杂鱼而已。”
他身旁,盖聂的眼神却有些复杂,他轻声叹息。
“小高……”
“你的剑,终究是背负了太多东西。”
咸阳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