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穿透光幕的怒吼,是胜利的宣告,亦是文明不屈的战歌。
音波在诸天万界的每一个角落激起回响,最终,又缓缓归于沉寂。
洞穴之内,只剩下诺手沉重而破败的喘息。
他仰着头,那属于另一个世界的昏暗天光,透过光幕的涟漪,洒在他的脸上,勾勒出钢铁般的轮廓。
胜利的激情正在退潮,无边无际的疲惫与剧痛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。
左肩被贯穿的伤口,每一根神经都在发出凄厉的尖叫,流出的血液几乎浸透了半边身躯。身体内部的骨骼与肌肉,在极限的爆发下早已濒临崩溃,每一寸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他拄着战斧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,视线阵阵发黑。
那柄插在恶魔背脊中的战斧,是他此刻唯一的支撑。
他不能倒下。
绝不能。
这一战,他代表的不是自己,而是身后的整个文明。
这一刻,诺手的“忠诚之燃”与“热血之燃”,经由光幕的传递,彻底引爆了诸天万界!
那股不退反进、以身躯为炮弹的决绝,那份以重伤换一击的惨烈,那一声响彻云霄的胜利怒吼,都化作了最原始、最滚烫的冲击力,狠狠砸在每一个观众的心头。
尤其是最后那句宣言,更是化作一道精神烙印,深刻进了某些特定世界的灵魂深处!
《秦时》世界。
咸阳宫内,那几乎要凝为实质的帝王之怒,不知何时已悄然消散。
嬴政依旧端坐于王座之上,但紧握着天问剑柄的指节已经松开。他深邃的眼眸失神地望着光幕,嘴唇翕动,无意识地低声呢喃。
“犯我华夏者,虽远必诛……”
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,声音从最初的沙哑,变得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有力,仿佛在品味其中蕴含的无上意志。
突然!
“啪!”
一声脆响!
嬴政猛地一拍自己的大腿,动作之大,让宽大的龙袍都为之震荡。
“好!说得好!”
他的眼中爆发出炽烈的欣赏,那是对同一种精神内核的最高认可!无论是大秦的铁蹄,还是这个异世凡人的战斧,所向之处,皆为华夏!
但紧接着,那欣赏就化作了极致的惋?。
“可他仍然是个蠢货!”
嬴政的声音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,他从王座上站起,在殿内来回踱步,强大的气场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。
“为华夏,为守护,难道不更应该寻求永生吗?!”
“一时的匹夫之勇,固然壮烈,但终将化为尘土!唯有永恒的生命,才能成为华夏永远的壁垒,永远的守护神!”
他无法理解,为何拥有如此意志的强者,会拒绝那唾手可得的永生!在他看来,那是对自身力量和意志的最大浪费!
……
《一人之下》世界。
“卧槽!”
张楚岚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,椅子被他带得向后翻倒,发出一声巨响。
但他完全没在意。
他的双眼放光,死死盯着光幕中那个浴血的身影,激动得脸庞涨红,脖子上青筋贲起。
“燃起来了!这他妈才叫燃起来了!”
他狠狠一拳砸在空气中,仿佛要将胸中那股澎湃激荡的情绪尽数宣泄出去!
“诺哥牛逼!!”
“这才是爷们!这他妈的才叫爷们该干的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