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过秦思远递过来的饭盒后,傻柱拿着大勺子猛地往装菜的桶底一挖,一下子就盛了一大勺菜倒进饭盒里——这分量明显比给其他人的多不少,里面甚至还混着几块肉丁。
嗯,没错,这菜不是单纯的炖土豆,而是土豆炖肉,只不过这肉的数量嘛……确实有点少。
随后,傻柱又特意挑了一个个头比较大的馒头,递给了秦思远。
“谢谢柱子哥!”
秦思远接过饭盒和馒头,在周围不少人羡慕的目光中,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开始吃饭。
至于这饭菜的味道……嗯,说不上多好吃,但也不算难吃,至少比他之前预想的要好一些,很明显,傻柱在打菜的时候特意给他多“关照”了一下。
从食堂里各个打饭窗口前的队伍长度也能看出来,傻柱负责的这个窗口排队的人明显更多,显然,现在傻柱做的大锅菜,已经得到了厂里不少人的认可。
秦思远正全神贯注地吃着午饭,这时,一个人毫无预兆地走到他对面的空座位旁坐了下来。
“原来是大茂哥呀!”
秦思远抬起头,一眼就认出对方是许大茂,马上开口打了声招呼。
“哈哈,远子,跟哥聊聊,转正后第一天上班,感觉咋样?”
许大茂脸上带着笑容问道。
“挺不错的,毕竟身边都是认识的人,相处起来很轻松!”
秦思远笑着回答。他对医务室的工作环境和整体氛围确实很满意,这份工作可以说完全合他的心意。至于薪资待遇,秦思远根本没放在心上——开玩笑,凭他的能力,怎么可能只靠这点固定工资生活呢。
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,聊天过程中,许大茂好几次吹嘘自己人脉多广、见识多丰富。
对于这些话,秦思远没往心里去。实际上,现在的许大茂刚满二十岁,和他一样,也是刚转正没多久,所谓的“人脉和见识”,大多是夸大其词。
午餐结束后,秦思远拿着洗干净的饭盒回到办公室,继续过着表面上看书、实际上偷懒的日子。
他原本以为下午会和上午一样顺利,可刚回到医务室没多长时间,房门就被推开了,两个人从外面走了进来。
只见一个穿着像秘书的年轻人,正扶着一位看起来像是领导的中年人。中年人走路一瘸一拐的,脸上时不时露出痛苦的表情,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酒气。
“嗯?怎么会是他?他来这儿干什么?”
看到中年人的那一刻,秦思远微微愣了一下。他不认识那个年轻秘书,但对中年人却非常熟悉——这人不是别人,正是医务室的直接上级,后勤处主任李怀德。
没错,就是原著剧情里的那个大反派。不过现在的李怀德还没当上副厂长,只是后勤处的主任而已。
对于李怀德,秦思远并没有太多偏见。诚然,原著把他塑造成了一个贪吃、贪财又好色的贪官反派,但抛开这些缺点不谈,李怀德的能力是不容置疑的。不然的话,就算有后台支持,他也不可能这么年轻就坐到后勤处主任的位置——要知道,这个职位在厂里仅次于书记、厂长和几位副厂长,地位相当重要。
而且,李怀德虽然贪财,却有个“优点”:拿了别人的好处,就一定会实实在在地办事。除此之外,他还很爱惜人才,只要对方有真本事,他就能包容对方的一些小毛病。就像原著里,傻柱对他算不上恭敬,可李怀德还是重用傻柱。
别再说“傻柱的厨艺没人能替代”这种话了,那根本站不住脚。在李怀德掌权的那个特殊时期,受到冲击的人多得数不清,其中不乏手艺精湛的厨师。以李怀德的人脉和威望,想找个人代替傻柱,其实并不是什么难事。
至于他和杨厂长之间的争斗,本质上就是一场政治斗争,没有绝对的对与错。更何况,李怀德对杨厂长已经算手下留情了——只是让杨厂长去扫大街,并没有把对方逼到绝境。要知道,在那个年代,有多少人因为斗争失败,被批斗游街、关进牛棚,最后甚至丢掉了性命。单从这一点来看,李怀德已经算仁慈了。要是换成李怀德被杨厂长整垮,他的下场恐怕还比不上杨厂长。
别以为杨厂长是什么大公无私的正派人物,那只不过是电视剧的艺术加工罢了。利用公共资源谋取私利、对上级阿谀奉承的事,杨厂长也没少做。比如带着厂里的厨师和放映员,跑到顶头上司家里做饭、放电影,这很明显就是典型的利用公共资源谋取私利加阿谀奉承的行为。
所以说到底,这就是“彼此彼此”,在背地里,杨厂长未必比李怀德好到哪里去。如果让秦思远在杨厂长和李怀德之间选一个打交道,他肯定选李怀德,绝对不会选杨厂长。
“李主任,您这是怎么了?”
看到李怀德,医务室的几个人赶紧站起来,田雪和曲静还上前帮忙,扶着李怀德坐下。
“中午厂里有接待任务,我陪兄弟厂的领导喝了几杯,下楼的时候没留意,不小心把脚扭了。我记得医务室秦老爷子配的跌打损伤药效果很好,就过来看看,免得去医院来回跑,太麻烦了!”
李怀德看到大家的反应,直接说明了自己来这儿的原因。
“呃……”
“李主任,前阵子秦老爷子已经去世了,现在医务室由他孙子接手了。”
齐海涛听到外面的动静,从里间的小办公室走了出来。见到李怀德,他连忙解释,同时朝旁边的秦思远看了一眼。
轧钢厂有几千名员工,秦大海是因病去世,又不是发生了工伤事故,这种事自然不会惊动厂里的高层,李怀德不知道也很正常。
“什么?秦老爷子不在了?那真是太可惜了,咱们轧钢厂又少了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中医啊!”
听到这个消息,李怀德愣住了,显然没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。他立刻露出悲痛的神情,语气沉重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