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坠地的瞬间，那股盘踞在许大茂瞳孔深处的空洞与呆滞，骤然崩碎。
意识，如同潮水般回灌进大脑。
他刚才说了什么？
每一个字，每一句话，都化作最锋利的冰锥，狠狠扎进他的记忆里！
“我……我嫉妒你！”
“我就是想抓你的把柄，敲诈你的钱！最好把你送进去！”
不！
不！！！
这不是我！我怎么会把这些话说出来！
一股无法形容的、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，瞬间攥住了他的心脏！
许大茂脸上的血色“唰”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，那张本就扭曲的脸庞，此刻更是五官错位，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。
他眼中的世界在天旋地转。
他看到了林卫那双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情感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，在昏暗的巷子里，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，正漠然地注视着他，仿佛在看一个已经宣判了死刑的囚徒。
“噗通！”
许大茂双腿一软，膝盖狠狠砸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，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他甚至感觉不到膝盖的疼痛。
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裤管流淌而下，腥臊的恶臭瞬间在狭小的巷子里弥漫开来。
他被吓尿了！
“卫……卫爷！”
许大茂的声音抖得不成调，带着哭腔，听起来尖锐而又绝望。
“我错了！我真的错了！我不是人！我猪狗不如！我就是个畜生！”
他一边嘶喊，一边疯狂地用额头撞击地面。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水泥地上很快就渗出了血迹。
“您……您刚才给我吃了什么？求求您，卫爷，饶了我这一次！我再也不敢了！再也……”
他语无伦次，思维已经彻底被恐惧击溃。
林卫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。
杀了他？
一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，又被迅速掐灭。
为了这种货色脏了自己的手，不值。而且，凭空消失一个人，在这个年代是天大的麻烦，会引来无穷无尽的审查。
但是，放过他？
林卫的目光扫过许大茂那张涕泪横流、沾满灰尘与血污的脸。
这是一条毒蛇。
今天放过他，他会暂时蛰伏，但只要一有机会，他绝对会用更阴毒、更隐蔽的方式反咬一口。
这种小人，不能杀，也不能放。
必须彻底碾碎他的胆魄，折断他的毒牙，让他从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，变成一条摇尾乞怜的狗！
心念电转。
林卫的意识沉入系统空间。
他的目光落在一个古朴的乌木针盒上。
这是获得【神级针灸术】时，系统附带的赠品。
意念一动，针盒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。
“啪嗒。”
盒盖轻启。
林卫修长的手指从针盒中拈出了一根银针。
那针细到了极致，在巷口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下，几乎看不到针身，只有针尖上凝聚的一点寒芒，如鬼火般幽幽闪烁。
“许大茂。”
林卫的声音响起，冰冷，平静，却带着一种让许大茂肝胆俱裂的压迫力。
“你刚才说的每一个字，我都记下了。”
这平淡的一句话，比任何威胁都让许大茂恐惧！
“卫爷！我掌嘴！我掌嘴！”
许大茂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，哭喊着，抡起巴掌，狠狠地、不留余力地抽在自己的脸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