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行,这搪瓷缸子还要钱买。
他把茶缸重重地往桌上一放。
就在这时,门帘“哗啦”一声被猛地掀开,一股寒风卷了进来。
阎埠贵那张扭曲的脸出现在门口。
“老刘!”
阎埠贵一进门,连客套话都省了,张嘴就骂。
“那林卫就是个小畜生!喂不熟的白眼狼!”
他一屁股坐到旁边的凳子上,气喘吁吁地继续道:“我好心好意去劝他,想着帮他把房子看着,等他回来还是他的,他倒好,不领情就算了,还拿话挤兑我!讽刺我!”
刘海中看着阎埠贵那副吃了大亏的模样,心中的怒火瞬间找到了宣泄口。
他不是一个人在生气!
“砰!”
刘海中终于还是没忍住,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那本就冰冷的搪瓷茶缸被震得跳了一下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他猛地站起身,官威十足地在屋里踱了两步,地板被他踩得吱呀作响。
“老阎,你现在才看清那小子的真面目?”
刘海中停下脚步,转身盯着阎埠贵,声音里带着一股子狠劲。
“这小子马上就要走了!去皖南!我们必须在他走之前,想个法子,把他彻底按死!”
阎埠贵一听这话,眼睛瞬间亮了。
他就知道,刘海中比他更恨林卫!
两个人,一个为了落空的利益,一个为了扫地的脸面和同样落空的利益,在这一刻,狼狈为奸,一拍即合!
刘海中阴沉着脸,肥胖的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着,发出“笃笃”的声响,像是某种恶毒的算计正在他脑中成型。
“易中海那个老东西,上次递的举报信,路子就走错了。”
刘海中提起这事,嘴角撇出一丝不屑。
“他不该攻击林卫打人。那小子占着理,他爸是烈士,他又是为了护着他妹妹,谁敢在这种事上深究?最后还不是不了了之!”
阎埠贵连忙凑上前,压低了声音,像个狗头军师。
“那老刘,你的意思是?”
刘海中停下了敲击桌面的手指,屋子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。
他缓缓转过头,昏黄的灯光下,他那双小眼睛里,闪过一丝极其阴狠的毒光。
那光芒让阎埠贵都感到一阵心悸。
“这小子马上要走了,我们不能让他这么风风光光地走!”
刘海中一字一顿,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
“我们必须把他名声彻底搞臭!让他去不成皖南那个好地方!最好是……直接送进局子里!”
“怎么搞?”
阎埠贵的声音都有些发颤,他意识到,刘海中这是要下死手了。
刘海中肥硕的身体微微前倾,凑到阎埠贵耳边,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细不可闻,却带着一股子冰冷的寒气。
“这年头,什么罪最重?打架斗殴?投机倒把?不!”
他摇了摇头,眼中那抹毒光愈发浓烈。
“是作风问题!”
这四个字一出口,阎埠贵浑身一震。
刘海中看着他的反应,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,继续用那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声音说道:
“尤其是他这种没结婚的小年轻!”
“只要沾上‘流氓罪’三个字,他这辈子就完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