蚊子在他耳边嗡嗡叫，他也懒得动用异能灭蚊。
随手拍死一只，在裤子上擦了擦手。
夏夜的露水打湿了他的裤脚，凉飕飕的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，很轻，但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他屏住呼吸，看着一个人影从厂房后面绕出来，手里拎着个帆布包。
借着月光，他认出就是白天那个工头。
工头走到那堆青砖前，四下张望了一圈，然后蹲下身，开始一块一块地检查那些特制的砖块。
他用手电筒照了照，光线在砖块上扫过，确认没有被动过的痕迹。
“妈的，总算到时辰了。”工头低声骂了句，从帆布包里掏出个铁钳子。
何雨柱眯起眼睛。工头这是要剪开铁丝网？
果然，工头蹑手蹑脚地走到蓄水池的铁丝网门前，用铁钳夹住门锁。“咔嚓”一声，锁头应声而断。
就在工头推开铁丝门的那一刻，何雨柱动了。
他像一道影子从灌木丛中窜出，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工头身后。工头似乎察觉到什么，猛地回头，可已经晚了。
何雨柱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他后颈上，工头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。
何雨柱蹲下身，检查了一下工头的状态。
人还活着，只是暂时昏过去了。他顺手把工头拖到灌木丛后面藏好，捡起掉在地上的帆布包。
包里除了铁钳，还有一把匕首，一捆绳子，和一个手电筒。
何雨柱把匕首别在腰后，把手电筒揣进兜里。
就在这时，远处又传来脚步声。这次不止一个人。
何雨柱闪身躲到蓄水池的阴影里，屏住呼吸。
两个人影一前一后走过来，走在前面的是李守财，后面跟着个瘦高个，正是昨晚在河边见过的搬运工之一。
“老赵呢？”瘦高个低声问，“不是说好在这儿碰头吗？”
李守财皱着眉四下张望：“可能是耽搁了。不管他，先把活儿干了。”
两人走到砖堆前，开始搬那些特制的砖块。一块，两块，三块……他们专挑颜色深的搬，很快就搬了六块出来。
“够用了。”李守财拍拍手上的灰，“快点搬进去，趁现在没人。”
何雨柱心里毫无波澜。
眼看着两人抱着砖块就要往铁丝网里走，何雨柱知道自己不用再等了。
他悄悄从阴影里走出来，挡在铁丝网门前。
“二位，这是要往哪儿搬啊？”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李守财和瘦高个猛地回头，脸上写满了惊骇。
“你、你怎么在这儿？”李守财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何雨柱笑了笑，往前走了两步：“这话该我问你们吧？大半夜的，搬着砖头往蓄水池跑，这是什么新的施工工艺？”
瘦高个把砖块往地上一放，伸手就往怀里摸。
何雨柱眼疾手快，一个箭步冲上前，右手闪电般扣住他的手腕，往下一压。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瘦高个惨叫一声，一把匕首掉在地上。
“别动。”何雨柱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再动一下，另一只手也给你废了。”
李守财脸色惨白，抱着砖块的手开始发抖：“同、同志，误会，这都是误会……”
“误会？”何雨柱冷笑一声，“用毒剂砖头往蓄水池里投毒，这也是误会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