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埠贵立刻跟上,声音带着股热切劲儿:
“没错!老易办事稳重,顾全大局,他当组长,大家放心!”
这话里的意思,明白人都懂。
刘海中一看就急了,汗珠子从额角冒出来,梗着脖子嚷:
“我……我刘海中!中级锻工!有管理经验!我……我也能行!”
他脸涨得通红,话都说不圆全,其实刘海中真挺合适,就是不会说话吃了亏。
嗯,很难说明这个道理,算了还是不说了。
底下传来几声压不住的嗤笑。
易中海皱了皱眉。阎埠贵扶了扶眼镜,慢悠悠地插话:
“老刘,你的能力大家知道。不过组长管的是邻里琐事,要的是耐心细致,跟车间带徒弟不一样。”
这话软绵绵的,却带着刺。
刘海中还想争,易中海用那种惯常的、带着点威严的口吻打断:
“好了,老刘,你的心意大家知道了。我们还是听听大伙儿的意见吧。”
他这是想引导公开表决,靠着私下串联的票数,直接把事情敲定。
果然,几个事先打过招呼的人开始零零散散地举手,嘴里附和着“易师傅合适”、“我看行”。
何雨柱冷眼扫过,院里至少一半的人低着头,或眼神飘忽,根本没举手。
后院的几户,中院几家不爱惹事的,还有像何大清这样明显不想掺和的,都沉默着。
一种无声的抵触在人群里弥漫。
许大茂不知何时溜到了何雨柱身边,看着这场面,咧着嘴,用气音说:
“柱哥,瞧见没?图穷匕见了。”
何雨柱没搭理他,注意力放在王主任身上。
王主任看着下面稀稀拉拉的举手和更多沉默的面孔,眉头微微蹙起。
这场面,可算不上“民主”,更谈不上“团结”。
就在易中海觉得火候差不多,准备说几句谦逊的场面话时,一个带着怯意和犹豫的声音响起了:
“王……王主任,我……我有点想法……”
众人循声望去,是西厢房教语文的蒋老师,瘦得像根竹竿,平时在院里没什么存在感。
王主任点头:“蒋老师,有话请讲。”
蒋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声音不大,但足够清晰:
“我就是觉得……这举手……有点……有点难为人。都是邻居,选谁不选谁的,举手反对,脸上实在挂不住。可要不反对吧,心里又……不得劲儿。能不能……换个更妥当的法子?”
这话像是一下子戳中了大多数人的心事!
“蒋老师说得在理!”
“是这么个意思!”
“举手是有点伤和气……”
那些沉默的人仿佛找到了主心骨,议论声“嗡”地一下就大了起来。
易中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阎埠贵脸上的笑容僵住,眼神锐利地盯向蒋老师,像是要把他看穿。
刘海中则有点懵,左看看右看看,没明白风向怎么突然就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