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开始有序流动。有人报名巡防,有人跟着云漪去染坊誊写,还有大妈主动组织起做饭队,把自家灶台搬到了广场边上。
中午刚过,小虎跑来报告:“沈大哥,城南已经有三十多人等着登记了!”
下午,说书人出现在茶馆,敲着惊堂木开讲:“话说那北境使者,夜里吹曲子传密信,结果被乐坊花魁听出了破绽……”底下听众越聚越多,茶钱都没人付了。
云漪听完回来笑:“他说的根本不是真话,但把‘血契’两个字编进了故事里,全城都在议论。”
沈砚点头:“谣言也能变利器,只要方向对。”
天黑前,小虎带回三百多个名字。沈砚让人用粗纸装订成册,封面上写了两个字:**名册**。
云漪坐在染坊后院的小桌前核对名单,油灯映着她的脸。沈砚站在旁边翻看各组报上来的记录。
“巡防队今晚第一班十二人,分配在四个路口。”
“后勤收到米八袋、盐两筐、布五匹,铁匠铺偷偷送了二十根铁条。”
“孤儿队发现县衙今早调换了三批暗哨,可能是怕我们再贴传单。”
沈砚合上本子:“他们慌了。”
云漪抬头:“下一步呢?”
“先稳住。”他说,“人心已经动了,现在要的是秩序。等队伍齐了,再说别的。”
这时裴远从屋顶跳下来:“东仓没人了,衙役撤了。但西市口多了两个便衣,在盯路过的孩子。”
沈砚冷笑:“盯?让他们盯。我们光明正大做事,不怕他们看。”
他走到院子中央,拍了拍手:“大家都听着!今晚加餐!每人一碗米粥,孩子双份!”
人群欢呼起来。孩子们围着锅灶转,笑声不断。
云漪低声问:“真的双吗?米不够了吧?”
沈砚看了眼灶台:“不够就稀一点。只要让他们知道,跟着我们,能吃饱。”
半夜,最后一批登记的人才散去。沈砚坐在油灯下,手指划过名册上的一个个名字。
小虎端来一碗热水:“沈大哥,你也歇会儿吧。”
沈砚摇头:“还不行。这些人信我们,就不能让他们失望。”
他翻开下一页,笔尖蘸墨,准备写下新一组成员的名字。
云漪吹灭了另一盏灯,轻声说:“明天还得早起。”
沈砚点头,继续写字。
笔尖突然顿住。
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一个小男孩冲进院子,满脸是汗。
“沈大哥!不好了!西市口那个盯梢的便衣……他往染坊这边来了!手里还拿着火折子!”